我爸从小把我当公司继承人培养,成年前教我,成年后带我品酒,练出了不错的酒量。
一年前在游艇上,我也对我没喝多少却烂醉的事儿感到奇怪。
许泽说他问过游艇服务员,我喝的是进口的高浓度伏特加,酒性很烈,后劲也很大。
我第一次喝又贪杯,反应才会那么大。
那时没深想,现在越想,越感到疑点重重。
20岁被分手那年,我连全球度数最高的波兰精馏伏特加都尝试过。
人是醉倒了,但醉梦中心碎的感觉都记忆犹新,第二天醒后也记得梦里的内容。
而游艇那夜,我完全断片。
最近在许泽身上发现的种种秘密,令我十分笃定,女儿就是游艇之夜怀上的。
而这一切,都是许泽蓄谋已久的安排。
他在上游艇的一个月前,得知自己有不孕症,终生无法拥有亲生的孩子。
但可能是迫于世俗的眼光,也可能是迫于他妈催生的压力,或者怕我知道他的真实状况嫌弃他,所以他在酒里掺了让我陷入沉睡的药物,然后让他安排好的男人……
玷污了我……
但我一夜过后真的怀上了孩子,他的心态又变了,甚至是后悔了。
所以他在我孕初期出轨。
在我孕晚期,买通医生给我出具了孩子脊柱裂的产检报告,和医生一起头头是道地劝我引产。
在我决定赌一把,坚持生下女儿后他反应平平,完全没有初为人父的激动。
甚至在女儿来到世上的第四天凌晨,心狠手辣的和姘头合力弄死我的女儿!
可我和女儿何其无辜!
我被蒙在鼓里,被许泽当成一个生育机器,怀上来历不明的孩子,且没有得到任何真正的善待。
他对我所有的好,都只是他的保护色而已。
而女儿更是可怜,来世间一趟,都没有看到一眼太阳,就殒命于纵着我们母女命运的刽子手里!
而他们到这里都还没有收手之势,还要把我养肥后,继续算计我……
许泽和他的姘头,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不!用畜生来形容他们,都凌辱了万物生灵。
他们连畜生都不如,他们是没心没肺的恶魔!
我沈双雪今发誓,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揪出许泽的姘头,找出他们谋害我们母女的证据。
让他们为所做的事儿付出代价!
让他们为我的女儿,陪葬!
我全身血脉喷张,恨不得立刻手刃许泽这群王八蛋。
但在拿到确凿的证据前,我得维持好和老公恩爱有加的形象。
以身入局,才能更快更准确拿到想要的东西。
我去冰箱拿了半盒冰块倒入杯中,加入水后一饮而尽。
冰得冻牙的水穿喉而过,凉了胃,也冷了心。
天将黑时,许泽回来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声叫了我一声老婆。
见我没应,他慢慢地踱步到床边。
卧室没开灯,厚实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几乎没有一丝光源。
我能感觉到许泽在黑暗中看着我,继而慢慢地俯身朝我凑近。
我怀疑他想我。
用掐我的脖子、用被子或枕头捂住我的脑袋的方式,或者把我从33楼的窗户扔下去。
女儿死后我昏迷送医,医生给我下了产后抑郁、服用安眠药的医疗记录。
到时候他声称我是郁抑症导致的自,也能有理有据地撇清嫌疑。
我面上一动不动,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被子下的双手则攥紧手机。
危急时刻,可以用它当做武器反击。
也可以用语音唤醒手机报警。
我在全身的戒备中,察觉到许泽向我脑袋试探而来的手。
未知的恐惧令我特别想睁开眼,但我最终忍住了。
下一秒,许泽的手轻轻拂过我的发梢,然后探进被窝摸向我的肚子:“老婆,肚子还痛吗?”
我睁开惺忪的双眼,一手抓住他从我的小腹一路往下探的手,另一手把手机藏在身后,打了个哈欠摇摇头:“老公,不疼了,现在几点了?”
“七点。”
我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顺手打开台灯:“我原本打算做好晚饭等你回家的,没想到睡了这么久,你先换衣服洗澡,我现在去做。”
许泽把我按回床上:“肚子真不难受了?”
“恩,可能是甜品有问题,在公司上了两次厕所就好了。”
“没事就好,不过还是叫冯冀来给你看看。”
我哎了声:“动不动就找冯医生,他私下肯定嘲笑你太大惊小怪了。”
许泽笑着帮我盖好被子:“笑就笑吧,我只是太在意你而已,这不丢人。”
“但我真的好了,没必要让他再跑一趟,不过招标书的问题解决了吗?”
许泽嗯了一声:“有点棘手,所以会议开得比预期中久,导致我带你去吃料的计划夭折了。今晚用冰箱里有虾仁馄饨对付一晚,可以吗?”
“可以,馄饨挺好吃的。”
“那你再睡会儿,我煮好叫你。”
“我去煮呗。”
“不用,家里的厨房已经被我承包了,没我允许你可不能私自闯入。”
我冲着他的背影,只有情绪没有感情地叫了句“老公你真好”,摊开手,擦去手心的汗渍。
冷静了一会儿,我换上家居服,去到厨房岛台,趴在桌上看许泽做饭。
他正往碗里放佐料,回头洗葱时突然看到我,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
我看着他笑:“家里就我俩,你怎么吓成这幅样子?”
许泽慌乱的眼神很快恢复成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我没听到你的脚步声,以为你还在卧室。”
“那你以为会是谁?该不会是以为女儿回来了,才被吓到的。”
许泽神色一敛,我又说:“肯定不是,如果真的是女儿,我们做爸爸妈妈的,只会开心才对。”
许泽没有回答,转身打开冰箱门,问我要吃车厘子还是橙子,然后又自作主张地补充:“吃车厘子吧,很甜很脆,还能补铁补血。”
我边吃车厘子,边留意做饭的许泽。
确认他今晚没有往我碗里放别的东西,我吃了产后一百天以来,吃得最多的一顿饭。
除了能确保食物安全的原因,还因为我必须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才有力气打接下来的硬仗。
许泽见我吃完了,想把他碗里的分给我,我捂住碗口:“你更需要多吃,今晚,我们造人吧。”
许泽拿勺子的手抖了一下,我装作没看到,继续说:“虽然妈心心念念着要大孙子,但我还是想生女儿,最好是生个和宁宁一模一样的。如果你想满足妈的心愿,那你得努把力,争取让我怀上龙凤胎。”
书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