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问道殿，玄机门执法重地。
青石铺地，黑木为梁，殿内无窗，只有顶部的九颗夜明珠散发着冷白光芒。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门规戒律，每一个字都透着肃之气。
此刻，大殿内气氛凝重。
正北高台，掌门玄真子端坐主位，面色平静，但眼神深邃如潭。左右两侧，各坐着四位内门长老，其中就包括赵天罡和云虚子。
台下，沈墨孤身站立。
四周是上百名执法堂弟子，清一色黑衣，腰佩长剑，面无表情。
“沈墨。”玄真子开口，声音不大，却回荡在整个大殿，“赵天罡长老指控你三条罪状：一，残害同门，害赵无极；二，盗取宗门至宝八卦镜碎片；三，勾结魔道，修炼邪功。你可认罪？”
沈墨抬头，直视玄真子：“弟子不认。”
“放肆！”赵天罡拍案而起，“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他抬手一挥，三样东西飞到大殿中央。
第一样，是一块碎裂的玉佩——赵无极的命魂玉，碎片上还残留着血迹和剑意。
第二样，是一面青铜镜的碎片，边缘有焦黑痕迹，正是八卦镜碎片。
第三样，是一枚留影石，石中播放着一段模糊画面：一个身影从赵无极尸体旁掠过，手中拿着八卦镜碎片。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身形与沈墨有七分相似。
“命魂玉能感应到凶手的气息！”赵天罡厉声道，“这碎片上残留的气息，与沈墨一模一样！还有这留影石，是秘境中其他弟子偶然录下的！铁证如山！”
大殿内响起窃窃私语。
证据看起来确实很充分。
云虚子眉头紧皱，看向沈墨：“徒儿，你有什么要说的？”
沈墨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陷害。
赵无极的命魂玉碎片，可能是在战斗中被他的剑气沾染。八卦镜碎片…他本没见过。至于留影石，更是伪造。
但直接否认，没用。
需要证据反证。
“掌门，各位长老。”沈墨朗声道，“弟子有三问。”
玄真子点头：“讲。”
“第一，赵无极师兄死在秘境何处？死亡时间？当时弟子在何处？”沈墨问。
赵天罡冷哼：“自然是死在秘境深处！时间…大约一个月前！至于你在何处，我怎么知道？”
“弟子可以证明，一个月前，弟子在剑意潭。”沈墨取出一枚玉简，“这是百草谷苏婉儿道友的留证，可证明弟子当时在剑意潭参悟，有她作证。”
玉简飞向玄真子。
玄真子神识一扫，点头：“确有百草谷印记。苏婉儿证明，一个月前你与她同在剑意潭外围。”
赵天罡脸色一变：“那…那可能是之后的事！”
“第二问。”沈墨继续，“八卦镜碎片乃宗门至宝，一直由掌门和三位太上长老保管。弟子一个炼气期弟子，如何能盗取？又为何要在秘境中使用？不怕被其他弟子发现？”
这个问题很关键。
八卦镜是镇宗之宝，看守森严。别说沈墨，就是云虚子想偷都不容易。
赵天罡语塞，半晌才道：“你…你用了什么邪法…”
“第三问。”沈墨看向留影石，“留影石中的画面，是谁录下的？可否请那位弟子当面对质？”
赵天罡咬牙：“那位弟子…已经死在秘境中了！”
“哦？”沈墨笑了，“这么巧？唯一的人证死了，留下的证据又模糊不清。赵长老，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你——！”赵天罡恼羞成怒。
大殿内议论声更大。
确实，三条证据都有疑点。
命魂玉气息可以伪造，八卦镜失窃需要解释，留影石人证已死…
“肃静。”玄真子开口，大殿瞬间安静。
他看向沈墨：“沈墨，虽然证据有疑点，但赵无极的死确实与你有关。命魂玉的气息作不了假。你可承认与赵无极交手？”
沈墨沉默片刻，点头：“弟子承认。在万剑峰上，赵无极师兄欲夺弟子机缘，弟子被迫反击。但弟子并未下手，只是将其击退。至于他之后如何死的…弟子不知。”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没下手，赵无极是伤重不治。但这一点，不能明说。
“击退？”赵天罡冷笑，“以你炼气七层的修为，能击退炼气八层、手持血狱剑的赵无极？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
“弟子在秘境中有些机缘，修为已至炼气八层巅峰。”沈墨释放气息。
大殿内一阵惊呼。
炼气八层巅峰！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连灵都没有的凡人！
这修炼速度，简直恐怖！
“至于血狱剑…”沈墨看向赵天罡，“弟子正想问赵长老，赵无极师兄为何会持有魔剑血狱？这可是宗门明令禁止的邪器。”
赵天罡脸色大变：“胡…胡说！无极怎么会用魔剑！”
“那请赵长老解释，万剑峰上的血狱剑意残留，是怎么回事？”沈墨步步紧，“弟子这里，还有留影石记录了战斗痕迹，可请各位长老查验。”
他取出一枚留影石——这是他在万剑峰战斗后，用林清月给的留影石录下的。虽然没录到战斗过程，但记录了血狱剑意残留的痕迹。
玄真子接过留影石，神识一扫，脸色沉了下来。
“确实是血狱剑意。”他看向赵天罡，“赵长老，此事你作何解释？”
赵天罡额头冒汗：“这…这一定是沈墨伪造的！对！他勾结魔道，身上有血狱剑意不奇怪！”
“那弟子身上的血狱剑意，可否请执法堂查验？”沈墨坦然道，“若有半点魔气，弟子愿受任何处罚。”
“查验！”赵天罡咬牙。
玄真子点头：“执法堂主，查验沈墨。”
一个黑袍长老走出，来到沈墨面前，手按在他头顶。
精纯的灵力探入沈墨体内，仔细检查。
一炷香后，执法堂主收回手，摇头：“沈墨体内灵气精纯，无任何魔气残留。相反…他的灵气中正平和，暗合天道，乃是上乘正道功法。”
大殿哗然。
赵天罡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
“赵长老。”玄真子语气转冷，“赵无极私藏魔剑，违反门规，死有余辜。你身为师尊，不但不察，反而诬告同门，该当何罪？”
“我…我…”赵天罡嘴唇哆嗦。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仅没能为徒弟报仇，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掌门师兄！”赵天罡突然跪地，“是我糊涂！是我爱徒心切！请师兄看在多年同门的份上，饶我一次！”
玄真子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赵天罡，诬告同门，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但念你多年功劳…”
他顿了顿：“罚你面壁思过百年，扣除百年俸禄，执法堂长老之位…由云虚师弟暂代。”
这处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面壁百年，对金丹修士来说不算长。但失去执法堂长老之位，权力大损。
赵天罡咬牙：“谢…谢掌门。”
他知道，这是玄真子看在他是金丹长老的份上，从轻发落了。
“至于沈墨。”玄真子看过来，“你虽是被迫反击，但同门相残终究不妥。罚你禁足翠竹谷三年，期间不得外出。可有异议？”
“弟子无异议。”沈墨躬身。
禁足三年，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正好消化剑仙传承，提升实力。
“退下吧。”
“谢掌门。”
沈墨转身，走出问道殿。
殿外，林清月在等他。
“没事吧？”她问。
“没事。”沈墨摇头，“多亏师姐的留影石。”
“应该的。”林清月顿了顿，“不过你以后要小心。赵天罡虽然被罚，但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你修炼太快，已经引起很多人注意了。”
沈墨点头：“我明白。”
两人回到翠竹谷。
云虚子已经在谷中等候。
“徒儿，做得好。”他笑道，“不过你最后展示的修为…确实吓到为师了。三个月，炼气八层巅峰，这速度…”
“秘境机缘。”沈墨简单解释，“弟子得了剑仙传承。”
云虚子眼睛一亮：“果然！那诛仙剑…”
“在弟子这里。”沈墨取出诛仙剑，“不过弟子现在还无法完全驾驭。”
“不急，慢慢来。”云虚子抚须，“有了剑仙传承，你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不过…”
他神色凝重：“刚才在殿上，我感应到玄冥老祖的神识探查。他可能也注意到你了。”
玄冥老祖！
沈墨心中一凛。
白素璃说过，当年围攻她的三位太上长老之一，就有玄冥。此人活了三百年，修为深不可测，而且心机深沉。
“师尊，玄冥老祖他…”
“不好说。”云虚子摇头，“那老家伙的心思，谁都猜不透。不过既然他没有当场发难，说明暂时还不会动你。你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有实力才有话语权。”
“弟子明白。”
“另外…”云虚子压低声音，“八卦镜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完整八卦镜确实在宗门宝库，但缺少核心碎片——就是你师姐白素璃拿走的那块。如果能集齐…”
他看向沈墨：“或许真能补全天道，打开飞升之路。”
沈墨握紧拳头。
补天道，开飞升…
这是九极剑仙的遗愿，也是他未来的路。
“师尊，弟子需要时间。”
“给你时间。”云虚子拍拍他肩膀，“这三年禁足，为师会替你挡住所有麻烦。你安心修炼。”
“多谢师尊。”
云虚子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去。
沈墨回到竹屋，开始整理收获。
诛仙剑、九极剑道传承、秘境中得到的天材地宝…
还有最重要的——关于天道裂缝的信息。
据九极剑仙的记忆，天道裂缝一共有九处，分散在玄黄界各处。其中一处，就在…玄机门后山禁地。
“后山禁地…”沈墨若有所思。
那里是宗门最神秘的地方，只有掌门和太上长老才能进入。据说里面封印着上古凶兽，也有说是祖师坐化之地。
无论如何，现在的他进不去。
“先提升实力吧。”
沈墨盘膝坐下，开始消化剑仙传承。
时间一天天过去。
翠竹谷被设为禁地，除了云虚子、林清月和白素璃，无人能进。
沈墨进入闭关状态。
白天修炼《八卦周天功》，巩固修为，冲击炼气九层。
晚上参悟九极剑道，练习剑诀。
白素璃偶尔会来指点——她的修为已经恢复到金丹中期，眼光毒辣，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沈墨的问题。
林清月也会来，有时是送丹药，有时是切磋剑法。她的寒冰剑道益精进，已经领悟了剑意雏形。
三个月后，沈墨突破到炼气九层。
半年后，炼气九层巅峰。
一年后，他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但筑基不是简单的积累灵力，而是需要“筑基丹”辅助，将液态灵力压缩固化，筑就道基。
沈墨有剑仙传承，知道一种更好的方法——“剑意筑基”。
以剑意为基，以剑气为砖，筑就无上剑道基。
这种方法难度极高，需要极高的剑道造诣和庞大的剑气储备。但一旦成功，筑基期的战力就能媲美金丹。
他决定尝试。
这一天，沈墨来到池塘边。
池塘已经被白素璃改造过，水底布置了聚灵阵，水面飘浮着淡淡的灵雾。
他盘膝坐在水面上——不是船，是真的坐在水上，如履平地。
诛仙剑横放在膝前。
“开始吧。”
沈墨闭目，八个虚窍全开。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属性的灵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循环。
同时，他调动九极剑意。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剑意在识海中凝聚，化作九柄光剑，悬浮在八卦虚影周围。
“剑意，融！”
沈墨低喝一声，九柄光剑同时刺入八卦虚影！
八卦与九极，两种截然不同的体系开始融合！
这是前所未有的尝试。
剑仙传承中，九极剑道是独立的。八卦体是先天体质。两者从未有人融合过。
但沈墨觉得，它们可以互补。
八卦涵盖天地万物，九极包含一切属性。若能融合，或许能走出自己的道。
融合的过程极其痛苦。
就像把两块形状不同的铁，硬生生熔炼成一块。
识海剧烈震荡，经脉如被刀割。
沈墨咬牙坚持。
一天。
两天。
三天…
第七天，异变突生！
翠竹谷上空，乌云密布！
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由剑气凝聚的“剑云”！云中雷光闪烁，每一道雷都是剑形！
“剑意天劫！”白素璃出现在池塘边，脸色凝重，“这小子…玩得太大了吧？”
林清月也赶来了，紧张地看着天空。
云虚子从空中落下，布下层层结界，护住翠竹谷。
“剑意筑基，引动天劫…”他神色复杂，“徒儿，你这条路，不好走啊。”
谷中，沈墨睁开眼睛。
他感受到了天劫的威压。
但他不惧。
反而兴奋。
“来得正好。”
他站起身，诛仙剑在手，剑指苍穹。
“今，我沈墨…”
“以剑筑基，以劫炼体！”
“来战！”
第一道天劫落下。
那是一道青色剑雷，蕴含风之剑意，速度快到极致。
沈墨不闪不避，一剑斩出！
坤卦剑意，厚重如山！
“轰！”
剑雷被斩碎，化作精纯的风属性剑气，被沈墨吸入体内。
第二道，赤色剑雷，火之剑意。
第三道，蓝色剑雷，水之剑意…
九道天劫，对应九极属性。
沈墨一一接下，一一吸收。
他的身体在雷劫中淬炼，经脉在剑气中拓宽，识海在剑意中稳固。
当第九道剑雷——白色光之剑意落下时，沈墨长啸一声，诛仙剑冲天而起！
“九极归一，八卦轮转！”
“给我——破！”
剑光与雷光碰撞。
天地失色。
良久，烟尘散去。
沈墨站在池塘中央，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八卦剑意虚影。
他的气息…
筑基初期！
不是普通的筑基初期，而是剑意筑基，基之雄厚，堪比筑基后期！
“成功了…”林清月喃喃道。
白素璃眼中闪过欣慰：“这小子…还真让他做到了。”
云虚子大笑：“好！好徒儿！”
沈墨收剑，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八个虚窍已经融为一体，化作一个旋转的八卦金丹虚影——虽然还不是真正的金丹，但已经有了雏形。
九极剑意与八卦体完美融合，现在他一念之间，就能切换九种属性，施展对应剑法。
更重要的，他感觉到自己与天地的联系更加紧密。
“这就是…筑基。”沈墨握拳。
力量，源源不断的力量。
现在的他，再对上厉九幽，十招之内必。对上赵天罡那样的金丹初期，也有一战之力。
“徒儿，过来。”云虚子招手。
沈墨跃上岸，躬身：“师尊。”
“筑基已成，三年禁足也快到了。”云虚子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墨想了想：“弟子想去后山禁地。”
云虚子脸色一变：“后山禁地？那里…”
“弟子知道危险。”沈墨道，“但弟子必须去。天道裂缝在那里，八卦镜的另一半可能也在那里。”
他顿了顿：“而且，弟子感觉…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
云虚子沉默良久，叹道：“既然你决定了，为师不拦你。不过后山禁地有上古禁制，只有每月十五月圆之夜，禁制才会短暂削弱。你想进去，得等时机。”
“弟子明白。”
“另外…”云虚子看向白素璃，“白师姐，你恢复得如何？”
白素璃淡淡道：“金丹后期了。再给我一年，能重回元婴。”
“好。”云虚子点头，“那一年后，我们陪沈墨去后山禁地。有两位元婴护法，安全些。”
“可以。”白素璃同意。
事情就这么定了。
沈墨继续闭关，巩固筑基期修为。
一年时间，转眼即逝。
这一年，玄机门发生了不少事。
赵天罡面壁期满，但修为停滞不前，心性越发偏激。
玄冥老祖依旧深居简出，但门下弟子开始频繁活动，似乎在谋划什么。
外门传来消息，血煞门厉九幽成功筑基，扬言要找沈墨报仇。
青云剑宗叶孤城也筑基成功，被立为少宗主。
百草谷苏婉儿炼制出三阶丹药，成为最年轻的炼丹大师。
修仙界风云变幻。
而沈墨，在翠竹谷默默修炼。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一年时间，他从筑基初期，一路冲到筑基后期！
这速度，震古烁今。
但沈墨知道，这还不够。
后山禁地的危险，远超想象。据九极剑仙的记忆，那里镇压着一头上古凶兽，修为至少是化神期。
即使被封印万年，实力大损，也不是元婴期能对付的。
他需要更多底牌。
这一，月圆之夜。
翠竹谷中，三人齐聚。
沈墨，白素璃，云虚子。
“准备好了吗？”云虚子问。
“好了。”沈墨点头。
白素璃取出一枚冰蓝色玉佩：“这是我的本命法宝‘冰魄佩’，你带着。遇到危险，能挡化神期一击。”
云虚子也拿出一面八卦镜仿品：“这是为师炼制的‘八卦护心镜’，能预警危险，抵挡神魂攻击。”
“多谢师尊，前辈。”
沈墨接过两件宝物，收入怀中。
“走吧。”
三人御空而起，飞向后山禁地。
后山禁地位于玄机门最深处，被一层浓雾笼罩。浓雾中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黑影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月华洒下，浓雾稍微稀薄了些。
“就是现在！”云虚子掐诀，打出一道青光，在浓雾中撕开一道口子。
三人迅速钻入。
穿过浓雾，眼前景象大变。
不是想象中的阴森恐怖，而是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破碎的宫殿，倒塌的石像…
仿佛一个辉煌的文明，在一夜之间毁灭。
“这里…是上古宗门遗址？”白素璃惊讶。
“不止。”云虚子神色凝重，“你们看那里。”
他指向废墟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中，着一柄…通天巨剑！
剑身没入地底，只露出百丈剑柄。剑柄上缠绕着九条粗大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深入虚空，不知连接何处。
巨剑周围，空间扭曲，隐约能看到一道道裂痕——那是天道裂缝。
而在巨剑剑柄处，镶嵌着一面完整的八卦镜！
镜面一半明亮，一半暗淡。
暗淡的那一半，正好缺了一块核心碎片。
“找到了…”沈墨眼中闪过激动。
但就在这时——
“轰！”
巨剑突然震动！
锁链哗哗作响，地底深处传来恐怖的咆哮！
“不好！封印松动了！”云虚子脸色大变。
巨剑之下，封印的上古凶兽…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