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钢筋冲出去的瞬间,耳边全是呼啸的寒风和变异丧尸震耳欲聋的嘶吼,风雪卷着雪沫子往我脖子里钻,冻得我皮肤发紧。这怪物比我想象中还要皮糙肉厚,我卯足了劲将钢筋抡圆了砸向它的胳膊,“当”的一声脆响,像是闷锤敲在实心钢板上,震得我虎口瞬间发麻,整条胳膊都不受控制地颤抖,钢筋差点脱手飞出去。我借着反震的力道往后跳开,定睛一看,它胳膊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这防御力简直离谱。
“吼——”变异丧尸被我这一下彻底激怒,仅剩的那只浑浊眼球死死锁着我,瞳孔里满是对活物的疯狂渴望。它粗壮的手臂带着破空的劲风横扫过来,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旁边翻滚,积雪被它的胳膊扫得漫天飞溅,几块碎石砸在我背上,疼得我龇牙咧嘴。还没等我稳住身形,它另一只蒲扇大的手掌又朝着我的口拍来,速度快得超出预料,我只能猛地弯腰,后背还是被它的胳膊擦到,之前被砸出来的伤口瞬间撕裂,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肉里搅,疼得我眼前发黑,一口热血涌到喉咙口,硬生生被我咽了回去。
“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身后传来追者阴恻恻的狞笑,那声音裹着风雪,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用余光飞快瞥了一眼,三个家伙已经把背到了身后,手里分别拎着锈迹斑斑的砍刀和粗重的铁棍——显然是怕再开枪引来更多丧尸,只能改用冷兵器。这三个是追小队剩下的残兵,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沾着雪沫子冻成了暗红的冰碴,可他们的眼神却跟饿狼似的,死死盯着我,更多的目光则黏在矮墙上的林晓雅身上,那眼神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你们的对手是我!”我故意往旁边冲了两步,扬起钢筋朝着变异丧尸的脑袋虚晃一招,成功把这怪物的注意力彻底引到自己这边。变异丧尸果然被激怒,迈着沉重的步子跟疯了似的追着我撞,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发颤,周围的断墙和破货架被它一撞就轰然倒塌,碎石和木片乱飞,我只能在废墟的缝隙里绕圈,仗着自己比它灵活,勉强周旋着。寒风卷着废墟里的灰尘往我鼻子里钻,呛得我直咳嗽,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牵扯感。
可那些追者本没打算跟我死磕,他们心里打的全是抢样本的主意。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其中两个家伙对视一眼,拎着砍刀和铁棍,猫着腰朝着矮墙摸了过去,脚步放得极轻,显然是想趁我被变异丧尸牵制,偷偷绕到林晓雅身边抢东西。“想动她,先过我这关!”我心里暗骂一声,肺都快气炸了,猛地发力,双腿蹬地,钢筋带着风声朝着变异丧尸的膝盖狠狠砸去。
这一下总算起了点作用,“咔嚓”一声闷响,虽然没砸断它的膝盖,却让它膝盖一弯,速度明显慢了半拍。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转身就朝着那两个近林晓雅的追者冲过去,钢筋横扫而出,带着破风的锐响,得那两个家伙不得不停下脚步,慌忙举起手里的武器格挡。“当啷”一声刺耳的碰撞声,钢筋狠狠撞在砍刀上,火星四溅,震得那家伙胳膊一麻,砍刀差点脱手。
“郑白!小心背后!”林晓雅的惊呼声刚落,我就感觉后颈一阵发凉,一股腥风扑面而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想都没想就往旁边翻滚,变异丧尸的巨手擦着我的头皮拍在地上,“轰隆”一声,直接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小坑,碎石和积雪溅了我一脸,打得我脸颊生疼。我刚想爬起来,那怪物的另一只手又砸了过来,我只能连滚带爬地躲开,后背重重撞在一断木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这下彻底陷入了两难境地,我既要死死挡着变异丧尸的疯狂攻击,又要防备身后三个追者的偷袭。肩膀的旧伤被刚才的撞击牵扯得钻心疼,后背的新伤还在不停流血,浸透的衣衫和皮肤粘在一起,被寒风一激,冻得我皮肤发僵,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更要命的是,长时间的高强度对抗让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发慌,每挥一次钢筋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小丫头,识相点把样本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追者趁机绕过我,已经冲到了矮墙下,踮着脚伸手就要去抓林晓雅怀里的金属盒子。林晓雅死死抱着盒子往后缩,受伤的腿在墙上徒劳地蹬了一下,疼得她眉头紧紧皱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倔强地摇着头,不肯松手:“不可能!这东西不能给你们!”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急得眼睛都红了,血丝瞬间布满眼眶。再这样下去,林晓雅迟早要出事!我咬了咬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解决掉这只变异丧尸!我猛地朝着变异丧尸的瞎眼处冲过去——那是它唯一的弱点!我把全身剩下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钢筋攥得指节发白,拼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扎,“噗嗤”一声闷响,尖锐的钢筋终于穿透了它的眼眶,黑红色的腐血顺着钢筋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差点让我吐出来。
“嗷——”变异丧尸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狂暴,巨大的身体疯狂扭动起来,带着钢筋一起甩动。我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甩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雪地里,“咚”的一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口,像是被重锤砸过,一口热血再也忍不住,“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一片白雪。我刚想挣扎着爬起来,一个追者就趁机冲了过来,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口,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我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抓住他了!老大,这小子不行了!”那追者狞笑着,脸上的伤口因为兴奋而扭曲,他高高举起手里的砍刀,刀刃在风雪中闪着寒光,就要往我头上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晓雅突然从矮墙上跳了下来,她咬着牙,小脸憋得通红,手里攥着一块磨得尖锐的碎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追者的后脑勺狠狠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碎石精准地砸中了追者的后脑勺。那家伙身体一僵,狞笑声戛然而止,随后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林晓雅自己也没站稳,一瘸一拐地摔在我旁边,脸色惨白得像纸,额角全是冷汗,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因为腿伤疼得倒抽冷气,声音发颤地问:“郑白……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爬起来,一把将林晓雅护在身后。剩下的两个追者见同伴突然倒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可当他们看到我浑身是血、虚弱不堪的样子,以及林晓雅怀里的金属盒子时,贪婪又压过了恐惧,硬着头皮冲了过来,嘴里嘶吼着:“找死的小丫头!敢坏我们的事!”而那只变异丧尸,虽然瞎了双眼,却变得更加狂暴,凭着听觉和嗅觉朝着我们的方向胡乱冲撞,周围的废墟被它撞得稀里哗啦,断墙倒塌的声音此起彼伏,烟尘和雪沫子混在一起,遮天蔽。
“侧门!先去侧门!”我扶着林晓雅,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不远处的研究所侧门跑去。身后的变异丧尸撞倒了一堵断墙,轰鸣声越来越近,那股浓烈的腥臭味也追着我们的脚后跟,两个追者也在后面紧追不舍,手里的武器挥舞着,嘴里还在不停叫嚣:“别跑!把样本留下!不然让你们死无全尸!”
我一边拖着林晓雅往前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用钢筋格挡追者的攻击。可我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后背的剧痛让我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我浑身发颤,钢筋挥舞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林晓雅的状态也越来越差,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全靠我拖着往前走,可她怀里的金属盒子却始终抱得紧紧的,指尖都攥得发白,哪怕再疼再累,也没松开分毫。
终于,研究所的侧门就在眼前了!我心里一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扶着林晓雅加快脚步冲过去,伸手就去推大门。可大门纹丝不动,我使劲摇晃着门把手,还是没反应——这门竟然是锁着的!“!”我忍不住句粗口,心里瞬间凉了半截,难道我们要栽在这里?我又使劲踹了大门两脚,门还是没开,反而震得我的脚生疼。
“看你们往哪跑!这下没路了吧!”两个追者追了上来,一左一右把我们围在中间,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变异丧尸的嘶吼声也近在咫尺,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我甚至能听到它沉重的呼吸声。林晓雅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可她的声音却异常坚定:“郑白,样本不能给他们!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攥紧手里的钢筋,眼神变得无比决绝。是啊,就算是死,我也得护住她和样本,这是我们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我把林晓雅往身后又护了护,做好了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准备。就在这时,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快进来!是自己人!别磨蹭!”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声音催促着,来不及多想,立刻扶着林晓雅往门里冲。就在我们的身影刚跨过门槛的瞬间,身后的变异丧尸刚好撞了过来,巨大的身体狠狠撞在侧门的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门都在发抖,我的耳朵也嗡嗡作响。我们刚进门,里面的两个人就立刻关上了门,好几粗木棍死死顶在门后,还不忘用石头加固。
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被门板一压,疼得我直咧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林晓雅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抱着金属盒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极致恐惧后的释放。门外传来变异丧尸疯狂的撞击声,“咚咚”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还有追者绝望的惨叫,那惨叫声越来越凄厉,没过多久就彻底消失了,显然是被变异丧尸给解决了。
“你们是……”我缓过一口气,抬头看向开门的两个人,发现他们穿着一身白色的防护服,前印着“西山研究所”的黑色标识,看起来像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急促:“我们是研究所的守卫,接到上级通知,说有两位带着重要样本的幸存者会从这边过来,特意在这接应你们。快,跟我们走,这里不安全,外面的尸群还在疯狂撞门,随时可能冲进来!”
我扶着旁边的墙壁,慢慢站起身,又伸手把林晓雅拉了起来。听到“接应”两个字,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可我心里清楚,这还不是结束,只要样本还在我们手里,危险就随时可能找上门来。我看了一眼林晓雅怀里紧紧抱着的金属盒子,又看了看紧闭的侧门,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深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在心里默念:接下来的路,还得接着拼,必须把样本安全送到研究所。
跟着守卫往安全区深处走了没多远,就到了医疗帐篷。一掀开帐篷门帘,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就扑面而来,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次元。帐篷里烧着一个煤炉,炉火烧得正旺,橘黄色的火光映得帐篷内壁暖洋洋的,空气中除了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混着一股草药的清香,闻着就让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松了半截。
“把人放这边,我来看看。”帐篷里的医生是个中年女人,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戴着一个沾了点污渍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精明又带着些许疲惫的眼睛,她看到我们浑身是血的样子,也没多惊讶,显然在末世里见多了这种场景,上手检查伤口时毫不含糊。她先扶着林晓雅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裤腿,当看到那些已经爬向膝盖的黑色纹路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倒抽一口冷气:“嘶——这是病毒感染扩散了,再晚来半天,这条腿就算废了,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
林晓雅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却还是死死抱着怀里的金属盒子,指尖都嵌进了盒子的边缘,指节泛白。我站在旁边,看着医生用棉签蘸着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伤口周围的皮肤,酒精碰到伤口的瞬间,林晓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咬得紧紧的,却没敢哼一声,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我心里又疼又佩服,这丫头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比谁都倔强。
“你也过来处理下伤口。”医生处理完林晓雅伤口的初步清理,转头看向我,目光扫过我青灰色的皮肤和渗血的后背,眼神里没多少惊讶,显然在这个安全区里见多了各种变异者,语气平淡地说:“变异者是吧?放心,只要没失智,没伤害过普通人,我们这儿不排斥。你这伤口再不处理,感染了也麻烦。”
我刚要走过去,帐篷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守卫的呵斥声。紧接着,之前那个戴厚棉帽的男人就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定了林晓雅怀里的金属盒子,眼神变得异常严肃,语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盒子里装的什么?你们从西山神庙逃出来,是不是带了什么特殊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把林晓雅护在了身后,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旁边的钢筋——刚进安全区还没喘口气,就被盯上了?“这是我们的私人物品,跟你们没关系。”我的声音沉了下来,变异后的淡红色视野里,能清晰地看到两个守卫的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我们,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周围的幸存者也纷纷停下了动作,好奇又畏惧地看着我们这边。
“私人物品?”戴棉帽的男人冷笑一声,往前又走了两步,眼神里满是审视:“现在是末世,任何可疑物品都要排查!最近有批不明势力在疯狂抢一种样本,据说就是从西山神庙里拿出来的,你们不会刚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吧?”
林晓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把盒子抱得更紧了,身体也微微发抖。我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追我们的那些人,目标果然就是这个样本!而且看这架势,安全区的人不仅知道样本的事,还一直在防备着相关的人。
“我们确实被人追,但这盒子里的东西,必须亲手交给西山研究所的核心人员。”我盯着戴棉帽的男人,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你们既然是研究所的前置据点,应该清楚这个样本的重要性,与其在这里怀疑我们,不如先保证我们的安全,别让那些追者找到这里来。”
正在给林晓雅敷草药的医生在旁边打圆场,她一边麻利地用纱布包扎伤口,一边说道:“老张,先让我处理完伤口再说。这姑娘的感染已经很严重了,耽误不起,有什么事等她稳定下来再问也不迟。”
戴棉帽的男人——原来他叫老张,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十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又看了看几乎靠在我身上、脸色苍白虚弱的林晓雅,当看到她紧紧抱着金属盒子、眼神里满是倔强的样子时,最终咬了咬牙:“行,我信你们一次。但这盒子必须暂时由我们保管,派专人看守,等你们跟研究所的人对接上,确认了身份,再还给你们。”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我不信你们,是这样本太特殊,一旦消息泄露,会给整个安全区带来灭顶之灾,我得对这里所有人负责。”
我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晓雅,想问问她的意见。林晓雅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交给他们也行,只要能保证样本的安全,能顺利送到研究所的人手里就好。”我明白她的意思,现在我们手无寸铁,又都受了伤,在别人的地盘上,硬刚不是明智之举,暂时交出去反而更安全。
老张见我们同意,朝身后的守卫使了个眼色。一个守卫拿出一个特制的铁箱,老张亲自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林晓雅递过来的金属盒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进铁箱里锁好,又派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守卫守在帐篷门口,特意叮嘱:“寸步不离,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做完这一切,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你们安心在这里养伤,我已经联系了研究所,明天一早就安排人送你们过去。最近外面不太平,尸群好像有聚集的趋势,单独上路太危险。”
我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医生已经开始给我处理后背的旧伤,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我浸透血和雪的衣衫,当看到我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时,也忍不住皱了皱眉。酒精擦拭伤口的瞬间,疼得我龇牙咧嘴,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可我死死咬着牙,没敢吭声——比起之前在尸群里生死挣扎的痛苦,这点疼本不算什么。
夜幕慢慢降临,医疗帐篷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些受伤的幸存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末世的疲惫和麻木,大多沉默寡言,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压抑的呻吟声。林晓雅敷完药后,靠在帐篷角落的被褥上,没多久就睡着了,或许是因为终于暂时安全了,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点,呼吸也变得平稳。我坐在她旁边的地面上,背靠着帐篷壁,眼睛一直盯着帐篷门口,始终不敢放松警惕,末世里的安全从来都是暂时的,只有时刻保持清醒,才能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连的奔逃和恶战让我极度疲惫,快要打瞌睡的时候,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是丧尸的声音!而且离得很近!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守卫的喊叫声和枪械上膛的声音:“尸群来了!快关大门!所有人戒备!”
我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站起身,第一时间挡在了林晓雅身前,右手再次攥紧了放在旁边的钢筋。老张带着几个守卫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他的脸色异常凝重,临走前朝我大喊:“看好这姑娘!待在帐篷里别乱跑!外面危险!”说完,就带着人冲了出去。
帐篷里的幸存者们瞬间慌了神,有的尖叫起来,有的不顾守卫的阻拦,疯了似的想往外跑,被门口的守卫死死拦住:“外面全是丧尸!出去就是送死!待在帐篷里别动!”帐篷里顿时乱成一团,哭喊声、争吵声此起彼伏。
我挤到帐篷门口,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往外看——月光下,密密麻麻的丧尸像黑色的水一样,朝着安全区的大门涌来,一眼望不到头。它们嘶吼着、拥挤着,朝着大门疯狂扑去,安全区的守卫们在大门上严阵以待,举着枪不停射击,“砰砰砰”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打在丧尸身上,溅起一片片黑血,却本挡不住尸群的攻势,越来越多的丧尸冲到了大门前。
更要命的是,尸群里还夹杂着好几只体型庞大的变异丧尸,它们比普通丧尸高出近一倍,皮肤呈深灰色,布满坚硬的角质层,打在它们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它们很快就冲到了大门前,挥舞着粗壮的手臂,疯狂撞击着厚重的铁门,“哐当!哐当!”的撞击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大门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
“不好,大门要顶不住了!快拿加固器材来!”旁边的一个守卫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一边喊一边疯狂地朝着丧尸射击。我心里一沉,刚找到的安全区,难道就要这样沦陷了?那些丧尸来得太蹊跷了,像是有预谋一样,刚好在我们进来没多久就发动了攻击。
林晓雅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她看到帐篷里混乱的场景,又听到外面的枪声和丧尸嘶吼声,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爬起来,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拍了拍她的手,强装镇定地说:“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可我心里也没底——这么多丧尸,还有好几只变异的,仅凭安全区的这些守卫,本挡不住。
就在这时,老张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沾着血污,呼吸急促,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样本的金属铁箱,一进来就把铁箱扔给我,语速飞快地大喊:“快!从后门走!研究所的人已经在后门接应了!这些尸群不对劲,像是被人控着来的,它们的目标就是这个样本!再晚就来不及了!”
“吼——”变异丧尸被我激怒,剩下的那只浑浊眼球死死锁着我,粗壮的手臂带着劲风横扫过来。我刚避开,它另一只手就拍向我的口,速度快得超出预料。我只能猛地弯腰,后背又被它胳膊擦到,之前被砸出来的伤口瞬间撕裂,疼得我眼前发黑,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身后传来追者的狞笑。我余光瞥见三个家伙把枪背了起来,手里拎着砍刀和铁棍——显然是怕再开枪引来更多丧尸,改用冷兵器了。这三个是追小队剩下的残兵,脸上都挂着伤,眼神却跟饿狼似的,盯着我,更盯着矮墙上的林晓雅。
“你们的对手是我!”我故意往旁边跑了两步,把变异丧尸的注意力彻底引到自己这边。这怪物跟疯了似的追着我撞,每撞一下,地面都震得发颤,周围的废墟石块乱飞,我只能在断墙和破架子之间绕圈,利用灵活度跟它周旋。
可追者没打算跟我死磕,其中两个拎着家伙朝矮墙摸过去,显然是想趁我被牵制,去抢林晓雅怀里的样本。“想动她,先过我这关!”我心里暗骂一声,猛地发力,钢筋朝着变异丧尸的膝盖狠狠砸去。
这一下总算起了点作用,变异丧尸膝盖一弯,速度慢了半拍。我趁机转身,朝着那两个近林晓雅的追者冲过去,钢筋横扫,得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格挡。“当啷”一声,钢筋撞在砍刀上,火花四溅。
“郑白!小心背后!”林晓雅的惊呼刚落,我就感觉后颈一凉,连忙侧身翻滚。变异丧尸的巨手擦着我的头皮拍在地上,直接砸出一个小坑,碎石溅了我一脸。
这下彻底陷入两难境地,我既要挡着变异丧尸,又要防备三个追者。肩膀的旧伤被牵扯得钻心疼,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浸透了衣衫,跟寒风一接触,冻得我皮肤发僵,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
“小丫头,识相点把样本交出来!”一个追者绕过我,已经冲到了矮墙下,伸手就要去抓林晓雅。林晓雅死死抱着金属盒子往后缩,受伤的腿在墙上蹬了一下,疼得她皱紧眉头,却还是倔强地不肯松手。
我急得眼睛发红,猛地朝着变异丧尸的瞎眼处冲过去——那是它唯一的弱点!钢筋攥在手里,拼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扎,“噗嗤”一声,终于穿透了它的眼眶,黑血顺着钢筋喷涌而出。
“嗷——”变异丧尸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身体疯狂扭动起来,巨大的力量把我甩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雪地里。我疼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刚想爬起来,就被一个追者趁机踹中口,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抓住他了!”那追者狞笑着,举起砍刀就要往我头上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晓雅突然从矮墙上跳了下来,手里攥着一块碎石,狠狠砸在那追者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追者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林晓雅自己也没站稳,一瘸一拐地摔在我旁边,脸色惨白:“郑白……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咬着牙爬起来,把她护在身后。剩下的两个追者见同伴倒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过来。而那只变异丧尸,虽然瞎了双眼,却变得更加狂暴,凭着听觉朝着我们的方向胡乱冲撞,周围的废墟被撞得稀里哗啦。
“侧门!先去侧门!”我扶着林晓雅,朝着不远处的研究所侧门跑去。身后的变异丧尸撞倒了一堵断墙,轰鸣声越来越近,两个追者也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还喊着:“别跑!样本是我们的!”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用钢筋格挡追者的攻击。可体力实在跟不上了,后背的剧痛让我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林晓雅也快撑不住了,全靠我拖着往前走,怀里的金属盒子却始终抱得紧紧的。
终于到了侧门跟前!我心里一喜,伸手去推大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我忍不住句粗口,用力摇晃着门把手,可门纹丝不动。
“看你们往哪跑!”两个追者追了上来,一左一右把我们围住。变异丧尸的嘶吼声也近在咫尺,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晓雅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郑白,样本不能给他们!”
我攥紧钢筋,眼神变得决绝。就算是死,我也得护住她和样本。就在这时,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快进来!是自己人!”
我愣了一下,来不及多想,立刻扶着林晓雅往门里冲。身后的变异丧尸刚好撞过来,巨大的身体撞在侧门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们刚进门,里面的人就立刻关上了门,用粗木棍死死顶住。
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伤口疼得我直咧嘴。林晓雅瘫坐在地上,抱着金属盒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门外传来变异丧尸疯狂的撞击声和追者绝望的惨叫,很快,惨叫声就消失了。
“你们是……”我抬头看向开门的人,发现是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前印着“西山研究所”的标识。
其中一个男人点了点头,语气急促:“我们是研究所的守卫,接到消息说有人带着样本过来,特意在这接应。快,跟我们走,这里不安全,尸群还在外面撞门!”
我扶着林晓雅站起来,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可我知道,这还不是结束,样本安全送到之前,危险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我看了一眼林晓雅怀里的金属盒子,又看了看紧闭的侧门,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路,还得接着拼。
医疗帐篷里暖烘烘的,跟外面的冰窖完全是两个次元。煤炉烧得正旺,橘黄色的火光映得帐篷内壁发烫,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还混着淡淡的草药香,闻着就让人紧绷的神经松了半截。
“把人放这边,我来看看。”帐篷里的医生是个中年女人,脸上戴着沾了点污渍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上手检查伤口时毫不含糊。她先掀开林晓雅的裤腿,看到那些爬向膝盖的黑色纹路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嘶——这是感染扩散了,再晚来半天,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林晓雅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死死抱着怀里的金属盒子,指尖都嵌进了盒子边缘。我站在旁边,看着医生用酒精擦拭伤口,林晓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却没敢哼一声,心里又疼又佩服。
“你也过来处理下伤口。”医生转头看我,目光扫过我青灰色的皮肤和渗血的后背,眼神里没多少惊讶,显然在安全区见多了各种怪事,“变异者是吧?放心,只要没失智,我们这儿不排斥。”
我刚要走过去,帐篷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之前那个戴棉帽的男人带着两个守卫走了进来,目光直接锁定林晓雅怀里的盒子,语气严肃:“这盒子里装的什么?你们从西山神庙逃出来,是不是带了什么特殊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挡在林晓雅身前,右手下意识攥紧——刚进安全区就被盯上了?“这是我们的私人物品,跟你们没关系。”我的声音沉了下来,变异后的淡红色视野里,能看到两个守卫的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私人物品?”戴棉帽的男人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现在是末世,任何可疑物品都要排查!最近有批不明势力在抢一种样本,说是从神庙里拿的,你们不会刚好就是吧?”
林晓雅脸色一白,把盒子抱得更紧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追我们的那些人,目标果然是这个样本!而且看这架势,安全区也知道样本的事。
“我们确实被人追,但这盒子里的东西,必须交给西山研究所的人。”我盯着戴棉帽的男人,语气坚定,“你们是研究所的前置据点,应该清楚样本的重要性,与其在这怀疑我们,不如先保证我们的安全。”
医生在旁边打圆场:“老张,先让我处理完伤口再说。这姑娘感染严重,耽误不起。”她一边说,一边给林晓雅的伤口敷上草药,动作麻利得很。
戴棉帽的男人——老张,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林晓雅虚弱的样子,最终咬了咬牙:“行,我信你们一次。但这盒子必须暂时由我们保管,等你们跟研究所的人对接上,再还给你们。”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我不信你们,是怕有人盯上安全区,给大家惹麻烦。”
我犹豫了一下,看向林晓雅。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交给他们也行,只要能送到研究所。”毕竟现在我们手无寸铁,在别人的地盘上,硬刚不是明智之举。
老张让人接过盒子,仔细锁进了旁边的铁柜里,又派了个守卫守在帐篷门口。做完这一切,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你们安心养伤,明天我安排人送你们去西山研究所。最近外面不太平,尸群好像有聚集的趋势,单独上路太危险。”
我松了口气,总算暂时安全了。医生给我处理后背的旧伤时,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比起之前的生死关头,这点疼本不算什么。
夜幕慢慢降临,医疗帐篷里的人多了起来,都是些受伤的幸存者,大多沉默寡言,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压抑的呻吟声。林晓雅敷完药后,靠在帐篷角落睡着了,脸色比之前好了点。我坐在她旁边,盯着帐篷门口,始终不敢放松警惕。
就在我快要打瞌睡的时候,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是丧尸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尸群来了!快关大门!”
我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站起身,挡在林晓雅身前。老张带着守卫冲了出去,临走前朝我喊:“看好这姑娘!别乱跑!”
帐篷里的幸存者都慌了,有的尖叫,有的想往外跑,被门口的守卫拦住:“外面危险!待在帐篷里别动!”
我走到帐篷门口,掀开一条缝往外看——月光下,密密麻麻的丧尸朝着安全区的大门涌来,像黑色的水一样。安全区的守卫们举着枪射击,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却本挡不住尸群的攻势。
更要命的是,尸群里还夹杂着几只变异丧尸,体型庞大,皮糙肉厚,打在身上都没用,很快就冲到了大门前,疯狂撞击着厚重的铁门。“哐当!哐当!”的撞击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仿佛下一秒大门就要被撞开。
“不好,大门要顶不住了!”旁边的守卫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我心里一沉,刚找到的安全区,难道又要沦陷了?
林晓雅被吵醒了,看到外面的场景,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拍了拍她的手,强装镇定:“别怕,有我在。”可我心里也没底——这么多丧尸,还有变异的,仅凭安全区的这些人,本挡不住。
就在这时,老张突然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装样本的金属盒子,扔给我:“快!从后门走!研究所的人在后门接应!这些尸群不对劲,像是被人控着来的,目标就是这个样本!”
书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