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第3章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何文耀不是道上混的,就是个刚退伍的普通人。”

“嚯!原来何老弟是军人啊,失敬失敬!”

宋老虎恍然大悟,难怪上车前就觉得何文耀几人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现在仔细一想,可不就是那股子纪律性嘛!

敢情他们都是部队出来的,那就说得通了。

摸清了何文耀的底细,宋老虎装作随意地问道:

“何老弟,你们这回去京海,是探亲还是……”

“不瞒虎哥,我们兄弟刚退伍,对社会上的变化还不熟悉。”

“听说南方比北方发展得快,京海又有港口,能淘到不少新鲜玩意儿。”

“这不,我带兄弟们过去看看,找找有没有适合的路子。”

何文耀的回答合情合理,但宋老虎混迹江湖多年,哪会只听场面话?

他索性直截了当道:

“何老弟,你这回去京海,恐怕不只是看看吧!”

“哦?虎哥这话怎么说?”

“嗨,那我就直说了!”

“我手下的小兄弟告诉我,强子最近在鬼市卖了两百多块手表。”

“那些可都是稀罕货。”

“我猜,何老弟在京海已经有门路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带上哥哥一起发财?”

“规矩我懂,价钱你开,只要不过分,我绝不还价。”

宋老虎一脸认真,嘴皮子不停:

“对了,何老弟这趟要去哪儿?直接告诉哥哥,我保准把你们安全送到。”

“以后在衡州有什么事,一句话,包在我身上!”

何文耀这才明白,宋老虎特意安排他坐驾驶室,原来是把他当成了“大腿”

,想合伙做手表生意。

仔细一想也不奇怪。

刘华强一次性出手那么多手表,没个货源谁会信?

再加上他们正好要去京海,宋老虎自然会联想到他们是去“拿货”

的。

想到这里,何文耀不动声色,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话锋一转道:

“我刚退伍回来,对宋老哥的名号还真不熟。”

“不知道老哥现在是做什么的?”

“有戏!”

宋老虎心中一喜,觉得有望,连忙拍着大腿道:

“兄弟,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在衡州地界,你随便打听,我宋老虎就没怂过谁!”

“强子知道我的底细。”

“至于营生嘛,不怕兄弟笑话,哥哥我是拉肉菜的。”

开车的司机,一个三十来岁、皮肤蜡黄的汉子也帮腔道:

“何小哥,衡州不少饭馆的食材都是我们虎哥供的。”

“这行当看着不起眼,可挣得不少。”

“我们几百号兄弟,个个都是敢拼命的狠角色。”

“原来如此……”

何文耀点点头,并没有轻视宋老虎的营生。

相反,在这个刚开放的年代,能掌控食材供应的人,绝对是有实力的。

“好,宋大哥,容我和兄弟们商量商量。”

“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个答复。”

“应该的,应该的!哈哈哈……”

宋老虎爽朗大笑。

虽然生意还没谈成,但何文耀的态度让他觉得有戏。

江湖人谈生意,很少一次拍板。

何文耀客客气气的,在宋老虎眼里,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

一句话:这老弟,能处!

**北方的冬天冷得刺骨,寒风呼啸,白雪覆盖大地。

坐在六十年代毛熊制造的货车上,寒意更甚。

毛熊的车讲究实用,硬核得很,跑长途拉货稳稳当当,雪地里也照跑不误。

说到舒适度,那可真是够呛。

驾驶室还算凑合,车厢里的人已经裹上了被子。

胡大海一上车就吐个不停,再加上寒风刺骨,这会儿正躺在车厢里,裹着两床被子,活像个重病号。

“哥几个,谢了!”

“客气啥,出门在外互相照应。”

车厢里气氛挺热闹,宋老虎的小弟们很热情,一直聊个不停。

见刘华强他们没带被褥,还分了几条给他们。

一个矮个子更是掏出一大瓶二锅头递过来:”来,喝口酒暖暖身子。”

“好啊!”刘华强接过酒瓶灌了一口,又传给王建军、医生他们。

大伙儿也不嫌弃,挨个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寒意消退不少。

“建国,拿点包子出来分给大家。”王建军喝了人家的酒,立马投桃报李。

很快车厢里人手一个包子。

“嚯,哥几个够意思啊,猪肉馅的,包这么多!”

“我这儿有油炸馍馍,我媳妇做的,大家都尝尝。”

车厢里其乐融融,驾驶室的气氛同样火热。

自从何文耀表现出意向后,宋老虎更加来劲了。

这人确实不简单,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路上天南海北侃个不停。

何文耀也不示弱,结合前世见闻和当下情况,什么话题都能接上。

宋老虎表面粗犷,心里却暗暗吃惊。

这年头信息闭塞,能见多识广的绝不是宅在家里的人。

他自己因为生意跑过不少地方,可何文耀说是 ** ,前几年都在边境,哪来这么多见识?

“这小老弟不简单啊!”宋老虎倒不怪对方有所保留,初次见面交浅言深才是大忌。

要真有人一见面就掏心掏肺,他反而不敢了——这种人成不了事。

“何老弟,聊这么久渴了吧?老哥这儿有好东西,一起喝点!”宋老虎越发看重何文耀,说着就从抽屉里摸出一瓶白酒。

“虎哥,给我也来点呗!”货车司机居然也跟着讨酒喝,看得何文耀眼皮直跳——好家伙,开着大货车还敢喝酒,后世查酒驾真不是没道理。

“少喝点,看路!开沟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虎哥放心,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

宋老虎骂骂咧咧地倒了三杯,又掏出一包牛肉:”何老弟,尝尝自家做的,味道不错。”

一手举着塑料杯,一手攥着牛肉,何文耀觉得好笑,倒也入乡随俗:”那老弟借花献佛,先敬老哥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哈哈哈,爽快!不愧是北方汉子,来,走一个!”宋老虎大笑着杯。

“何小哥,咱俩也走一个!”司机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杯凑过来。

“走一个!”何文耀也不管危不危险了——这年头路上车少,气氛到这儿了,二话不说又一杯。

“何老弟好酒量!来,吃肉。”宋老虎边倒酒边招呼。

后车厢吃喝热闹,驾驶室也喝得兴起。

从晚上十点喝到凌晨四点,宋老虎依然精神抖擞。

何文耀在部队练出来的酒量也不差,只是身上发热,其他一切正常。

酒品见人品,酒量见肚量。

宋老虎拍着何文耀肩膀话更多了:”何老弟,老哥我这些年酒桌上没服过谁!能跟我喝到最后的,整个衡州数不出几个。

老弟你是真厉害,喝这么多还跟没事人似的。

要不是有正事,今天非得跟你分个高下。”

司机嘴道:”虎哥,到了京海摆一桌请何老弟不就行了?”

“对!到了京海找地方,咱们好好喝一场!”宋老虎当即拍板。

“能认识老哥是缘分。”何文耀顺势接话,”到了京海老哥选地方,老弟做东,请兄弟们喝个痛快!”他有意结交宋老虎,倒不是图别的。

多个朋友总归是好事,何况衡州那边还有刘华强等人的家眷。

有宋老虎照应着,至少不用担心刘华强他们的家人受欺负。

“这样啊!”

宋老虎见何文耀这么给面子,也没推辞,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

“老弟要请客,老哥不跟你争,但这钱你得收下。”

何文耀扫了一眼,估摸着有八百块,正好是这趟的车费。

他抬手推回去,笑道:

“老哥, ** 归 ** ,这钱我不能要。”

“怎么就不能要了?”

“要是传出去,说我宋老虎送兄弟还收钱,以后在衡州还怎么混?”

“拿着,必须拿着!”

宋老虎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到何文耀身上。

嗤——!

突然,货车一个急刹,尖锐的刹车声中,车尾猛地甩出三十度角。

### 突如其来的急刹让车内众人一阵踉跄。

宋老虎稳住身子,破口大骂:

“老徐,你 ** 怎么开的车!”

“虎哥,真不怪我,前面路上全是铁钉!”

司机急忙解释。

“铁钉?”

宋老虎和何文耀同时透过车窗望去。

昏暗的车灯下,五六米长的路面上密密麻麻铺满了铁钉。

货车离铁钉带仅有七八米距离,司机能提前发现并刹住车,技术确实不错。

宋老虎脸色一沉,立刻吩咐:

“下车看看,让兄弟们抄家伙!”

“明白!”

司机熟练地跳下车。

“老弟,先下车,可能有点小麻烦。”

宋老虎转头对何文耀说道。

何文耀虽疑惑,还是跟着下了车。

刚站稳,后车厢的人已经提着棍棒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虎哥,没事吧?”

“出啥事了?”

医生、王建军、刘华强等人也凑到何文耀身边:

“耀哥,没事吧?”

“我没事。”

何文耀摆摆手。

“老大,怎么突然停车了?”

医生小声问。

“宋老虎说可能遇到麻烦,先看看情况。”

何文耀低声回答。

众人跟着宋老虎走到车前,一眼就看到了满地铁钉。

“ ** !谁的?想害死人啊!”

刘华强忍不住骂道。

王建军和医生等人也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要是车胎,翻车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老虎却显得很镇定,环顾四周,突然高声喊道:

“车胎,有换胎的没有?赶紧出来!”

话音刚落,路旁草丛里窸窸窣窣钻出七八个手持扁担的壮汉。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戴着风帽,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兄弟懂行啊!换胎是吧?我这儿就能换。”

他瞄了眼两辆货车,咧嘴一笑:

“八个轮子,一个一百,总共八百,马上给你换新的,怎么样?”

刘华强低声问:“耀哥,这是……”

医生眯起眼睛:“路霸?”

王建军等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作势就要上前。

何文耀抬手拦住:“先看宋老虎怎么处理。”

另一边,宋老虎已经和那黑脸汉子对峙起来。

宋老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后冷笑道:

“一个轮胎一百块,兄弟,你这卖的是金子做的?”

“嘿!”

那男人也不生气,耸了耸肩笑道:

“买卖讲究你情我愿,你们不想要,我们也不强求。”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这前后十里地,除了我这儿,可没第二家能换轮胎。”

“看你们这车不小,一趟货能赚不少吧?”

“要是耽误了送货时间,损失多少,不用我多说吧?”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