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俞白半揽着沈佳琦往停车场走,夜风一吹,沈佳琦酒劲也散了些,脚步稳了不少,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松开我,我自己能走,别动手动脚的。” 她扒拉着萧俞白的胳膊,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萧俞白没撒手,反而把她护得更紧了些,笑着回嘴:“松手?等会儿你崴了脚,还得我背你,更麻烦。”
沈佳琦被噎了一下,瞪他一眼:“就你贫嘴。”
两人一路拌着嘴,很快就到了沈佳琦家小区楼下。
萧俞白停好车,绕到副驾驶座给她开门,还贴心地递过去一瓶温水:“先喝点水,醒醒酒。”
沈佳琦接过水,拧开喝了两口,抬头看他:“行了,我到了,你回去吧。”
萧俞白没动,反而从后座拎出一个保温袋,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刚路过便利店买的醒酒汤,热乎的,回去趁热喝了,省得明天头疼。”
沈佳琦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印着便利店 logo 的保温袋,心里莫名一暖,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谁要喝你的东西,拿走。”
“别啊。” 萧俞白直接把保温袋塞到她手里,语气无赖,“我都买了,你不喝就浪费了,多败家。”
沈佳琦攥着温热的保温袋,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有点心慌,耳悄悄红了。
她别过脸,声音小了点:“知道了,啰嗦。”
萧俞白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看着沈佳琦转身往楼道口走,脚步顿了顿,突然开口喊她:“沈佳琦。”
沈佳琦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嘛?”
萧俞白看着她的眼睛:“晚上记得喝醒酒汤,别放凉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沈佳琦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跑进了楼道,连背影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萧俞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他靠在车边,摸出手机给下属发了条消息:“明天一早,给沈小姐家楼下的便利店送点新鲜的蜂蜜和养胃的食材。”
发完消息,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沈佳琦家的窗户,直到那扇窗户亮起灯,才缓缓发动车子,依依不舍地驶离了小区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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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深抱着江语汐踏进别墅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不算刺眼,刚好能照亮周遭的陈设。
管家听到动静从偏厅走出来,刚要出声问候,就被顾以深一个噤声的手势拦下,只能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还顺手把玄关的灯光调暗了几分。
顾以深抱着江语汐上楼的脚步放得很轻,木质楼梯没发出一点声响。
二楼走廊的声控灯只亮了半截,光线昏昏暗暗的,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尽头的主卧,拧开门锁时,门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这间主卧的布置和五年前没什么两样,浅灰色的床单,米色的遮光帘,床头柜上那盏旧台灯还摆在老位置。
顾以深把江语汐轻轻放在床上,伸手替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角,瞥见她脸上沾的一点酒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他转身进了浴室,拧开浴缸的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进缸里。
他伸手试了试水的温度,不凉不烫刚好,又往里面挤了点沐浴露,搅出一层细密的泡沫。
回到床边,顾以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江语汐的外套拉链,又脱掉她的鞋子。
她的皮肤很白,被灯光一照更显透亮,顾以深的动作很稳,生怕弄醒她,指尖碰到她手腕时,顿了一下,又接着往下动作。
把人抱进浴缸时,江语汐似乎被温水烫了一下,嘤咛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顾以深没说话,拿起旁边的沐浴球,沾了点泡沫,从她的肩膀开始,一点点擦着她的胳膊、后背。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却足够仔细,连她脖颈后沾的一点碎发都揪了下来。
洗完澡,顾以深用浴巾把江语汐裹得严严实实,抱回床上,又拿了吹风机,调到最低档,慢慢吹她的头发。
暖风呼呼地吹着,江语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醒。
顾以深关掉吹风机,把东西放回原处,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窗外的夜色正浓,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卧室里静得很,只有江语汐均匀的呼吸声。
顾以深就这么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挪开过。
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鼻尖上的一点小雀斑,看着她抿着的嘴唇,看了很久。
这些年在国外,无数个难熬的夜里,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张脸。
他想起当年离开时,她红着眼睛问他是不是真的不爱了,他咬着牙说了狠话,转身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顾以深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旁,顿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走什么。
他抱着她,似乎想要把她深入骨髓
没过多久,江语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睫抖得厉害,嘴唇也开始微微蠕动,像是在梦呓,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显然是在睡梦里,开始回想过去和他相识的那些事了。
那是她和顾以深最好的时光……
书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