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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是故意被找到的。
三个月前沈柔跟哥哥告状说我不学无术,和社会上的黄毛瞎混。
甚至P了我的床照,堂而皇之的给哥哥看。
哥哥信了。
任凭我怎么解释都黑着脸,只有一句话:
“顾念,你真是不要脸!”
我百口莫辩,气的浑身都疼,忍无可忍的扇了沈柔一个耳光。
哥哥立刻帮她还了回来。
他的手劲很大,一巴掌就把我打的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难以置信的捂着脸,委屈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门而出。
离开家后,我本来想去宾馆凑合几天。
谁知耳朵越来越疼,浑身的肌肉也酸的难受。
去医院检查,确诊了左耳耳膜穿孔,和血癌晚期。
医生皱着眉提醒我:
“你这耳朵以后都听不见了,要是被人打的,记得报警。”
“至于血癌,我建议你保守治疗……”
言外之意,治不好了。
出了医院,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来往的人行色匆匆,但几乎都有家人陪伴。
我无助的蹲在角落,捂着脸痛哭。
兜里的手机没电了,一直没充。
两天后哥哥找到了我,气的当场大吼:
“为什么不回家,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犯错的是你,我不过是打了你一下,你至于离家出走?”
他整个人憔悴极了,又生气又无力的拽住我的手腕,语气哀求:
“算我求你了,给我省点心行不行?”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临终前说过的话。
“带着恨去死会变成厉鬼,来世就投不了好胎。”
她和爷爷相爱一辈子,却在临终的时候才知道,爷爷在外面还有两个私生子。
这样的恩怨她都能放下,我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于是我和哥哥回了家,也再没提过之前的事。
刚回去的时候,我一想起来自己马上要死了,就会偷偷哭。
有两次被哥哥看见了,他烦躁的冷声:
“哭哭哭,真不知道你每天哭什么,学学小柔阳光一点不行?”
我主动提过自己生病的事,他也没往心里去,只觉得是我撒谎。
一来二去,我自己也懒得再提。
他嫌我爱我哭,我就再没掉过一滴泪。
怪我小气,我就把所有东西都给沈柔。
直到挑不出来毛病,他又觉得我在赌气。
无所谓,其实只要自己释怀了就好。
反正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在等死。
比起剩下那些时间,我更期待下辈子。
凌晨,我独自一人在别墅院里燃放了烟花。
怕吵到哥哥和沈柔睡觉,我放的是一块钱一的仙女棒。
烟火“刺啦刺啦”的从头燃到尾。
我许愿,能好好的活过这个年。
第二天,我多睡了一会。
起床时哥哥正坐在沙发上。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怒火简直要控制不住。
我心里“咯噔”一声,赶紧问:
“怎么了?”
他摊开掌心,手里正是我昨天忘了捡的药瓶。
我以为他知道我的病了,不由得攥紧手指,心中升起隐隐的期待。
知道我得了癌症,哥哥会不会心疼,对我的态度好一点?
可谁知下一秒,他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顾念,你竟然吸毒!”
书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