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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被关了起来。
地下室里灯光灰暗,像是座监牢囚禁着我。
不知过去多久,沈柔来给我送饭。
一看见她,我就控制不住的扑过去。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已经害过我一次,难道还不够吗!”
她轻而易举的抓住我的扇过去的手,眼底凶光毕露:
“谁让你和哥哥回来的?你不是走了吗?那就走的彻底点啊!”
“顾念,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这个家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我恨得目眦欲裂,口上下起伏,话都说不出来。
她倒是气定神闲:
“其实那个药瓶里就是面粉,我就说了两句哥哥就信了,和上次一样。”
“承认吧,在哥哥心里就是我更重要一点!”
“我已经很忍让了,这三个月难道我还不够惨吗?你究竟要什么!”
我嘶吼出声,恨得眼睛都红了。
她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我还能什么,就是在你死之前让哥哥更讨厌你一点呗。”
“顾念,你得了血癌是吧?不吃药的话,是不是很疼啊……”
她的声音轻轻的,就像恶魔在耳边低语,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疯了沈柔,你简直就是疯子!”
听我这么说,她缓缓收起笑。
而后猝不及防的抬腿,一脚将我踹进角落。
我又气又疼,压抑了三个月的情绪瞬间决堤。
想都没想就从地上爬起朝她扑过去。
巴掌扇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没躲,生挨了几下,开始大喊大叫。
“哥!姐姐发疯了,你快来啊——”
我本就没听她在喊什么,只知道自己满腔怒火再不发泄,当场就要憋死。
所以我争分夺秒,用尽全力的扇她、踹她,用的力气一下比一下大!
忽然,地下室的门再次打开。
哥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难看。
沈柔一边哭一边大喊:
“哥,姐姐毒瘾发作了,非要我去给她买,还打我!”
“我没有!”
我暴怒的喊了一句,打她的动作却没停。
她连连惨叫,很快,我被哥哥强行抓住手腕。
“顾念,别再发疯了!”
他按住我的肩,眸中染着怒火和担忧,恨铁不成钢的咬牙:
“我一直在帮你想办法,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乱了!”
我感觉脑袋里嗡嗡的,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混沌。
情绪崩溃间,也只喊出一句:
“我真的没有吸毒!!”
哥哥抿住唇,看起来比我还要生气:
“废话,难不成你会承认?”
“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等你好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找出一麻绳,把我捆在了椅子上。
随后拉着沈柔,头也不回的走出地下室。
门关上,他担心的声音依旧传进来:
“小柔,你的脸怎么样?念念被我惯坏了,你别生气。”
“我这就给你擦药……”
我死死的抠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
挣扎间连人带櫈子一起摔倒,麻绳捆的太紧,几乎勒进血肉。
然而这样的疼,却不及心里的十分之一。
我以为我放下一切,哥哥至少会对我好一点。
没想到沈柔三言两语,他就信以为真。
泪水坠在地板上,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泛冷,逐渐的发麻,酸痛。
却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在冰凉的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从这一天开始,我一直被关在地下室。
由于吃不上止疼药,身体一天比一天难受。
沈柔每天都会给我按时送饭,偶尔奚落嘲讽我两句。
而我蜷缩住身体缩在地上,本没有力气理她。
我的精神已经开始恍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甚至有时候灵魂都会脱离身体,看到自己躺在地上痛苦的样子。
我知道,或许自己已经时无多。
这一天,我又梦到了妈妈。
这是她去世后,我第一次在梦里和她相见,
她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温柔的摸着我的脑袋。
我像是找到了港湾,哭着和她告状,说哥哥欺负我。
妈妈的眼圈逐渐红了,
“怎么会呢念念,从小到大你哥哥是最疼你的。”
我撒着娇,说哥哥怎么偏心沈柔,怎么打我。
妈妈一直没怎么说话,最后才悲怆的抚摸我的脸:
“念念,你受苦了……”
“哗——”
妈妈后面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
因为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把我浇醒了。
睁开眼,面前没有妈妈。
只有沉着脸,手中提着水盆的哥哥。
书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