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挣扎。
回头，还是不回头？
这是一个死局。
苏晴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它，看着它眼里的绿光疯狂闪烁。
终于，那数百年的好奇心，压倒了修行的禁忌。
它猛地一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噗——”
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气球。
那只黄皮子身上的褂子，瞬间化为飞灰。
它整个身体软了下去，从人立的姿态，变回了一只普通的黄鼠狼。
一身油亮的皮毛，迅速变得枯、晦暗。
它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晴，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道行，全废了。
就在这时，“扑通”一声。
苏晴回头。
只见她的妈妈刘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妈！”
苏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冲了过去。
可刘兰像是完全听不见，只是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不是我……不是我……别找我……”
“是她说的……是她……”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刘兰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苏晴，脸上是极致的恐惧和崩溃。
“你……你对它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们都要死了！我们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她嘶吼着，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仿佛苏晴是什么洪水猛兽。
苏晴愣在原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妈妈。
刚才，是她把自己推出去的。
现在，她却在怪自己？
院子里的风，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那只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黄鼠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只在它趴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小撮枯的黄毛。
和一股……永远也散不去的腥臭味。
第2章
苏建国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妻子刘兰缩在墙角，头发散乱，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女儿苏晴站在院子中央，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这是怎么了？！”
苏…建国扔下手里的农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先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苏晴。
“晴晴，你妈这是咋了？你们吵架了？”
苏晴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说？
说家里来了黄皮子讨封？
说妈妈为了自保，把自己推了出去？
说自己一句话，废了那黄皮子几百年的道行？
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信？
只会当她是疯了。
“说话啊！”苏建国急了，摇着苏晴的肩膀。
苏晴被他摇得回过神，目光落在了墙角的刘兰身上。
刘兰也正看着她，那眼神，不是看女儿的眼神，而是看一个仇人，一个催命符。
苏晴的心，又冷了几分。
“我不知道。”
她轻轻挣开苏建国的手，“我回来的时候，妈就这样了。”
她选择了撒谎。
不是为了保护妈妈，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无法想象，如果把真相告诉这个老实巴交的父亲，他会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