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屏了录屏了!”
我对着镜头,平静地说:“大家都看到了。这碗药,是我婆婆一个月来天天熬给我喝的。弹幕里有位老中医的孙子说,这药方里的红花过量,长期服用会导致女性绝育。”
我把镜头转向婆婆:“现在,这碗药她自己喝下去了。”
婆婆尖叫着捂住脸:“关掉!关掉!你这个贱人!”
“妈,对着镜头说说,”我把手机凑近她,“这药里到底有什么?您为什么要让我喝?”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歇斯底里地哭喊,“陈明!儿子!你快回来啊!你媳妇要了我!”
我关掉了直播。
够了。证据已经留下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水池边,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用纸巾擦。然后解开围裙,叠好放在料理台上。
“妈,”我转身说,“我去收拾东西。陈明回来之前,我会离开。”
婆婆还坐在地上,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你要走?”
“不然呢?”我笑了,“等着警察来,告我故意伤害?还是等着陈明回来,看他站在你那边,指责我恶毒?”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我看见了。
她以为她赢了。以为把我走了。
“你要去哪?”她问,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虚伪关切,“身上有钱吗?要不要妈给你点……”
“不用。”我打断她,“这三年我照顾你,陈明每个月给我五千块家用。我攒了一些。”
其实不止一些。我很节省,三年攒了八万多。陈明一直不知道。
婆婆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她大概以为我一分钱都没有,离开她儿子就活不下去。
我没再理她,转身上了楼。
主卧的衣柜里,我的衣服只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落。大部分空间都是陈明的西装、衬衫、领带。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其实也不是准备,只是去年打折时买的一个便宜箱子,一直没机会用。
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不多,很快就装完了。
化妆品、护肤品,我只拿了最基础的几样。首饰盒里,除了结婚时陈明送的那条铂金项链,其他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我犹豫了一下,把项链也留下了。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我们的结婚证,还有一本相册。我翻开相册,第一张就是婚礼上的照片。我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像个傻子。陈明搂着我,眼神温柔。
那天的誓言还在耳边。
他说他会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合上相册,放回抽屉。
最后,我从衣柜最底层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存折,还有我的身份证、毕业证。三年前搬进来时,我就把这些东西藏在这里。潜意识里,我可能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楼下传来开门声。
然后是一声惊呼:“妈!您怎么了?怎么回事?”
陈明回来了。
比平时早了整整三个小时。
婆婆的哭声瞬间爆发,凄厉又委屈:“儿子!你可回来了!瑶瑶……瑶瑶她要毒死我啊!”
急促的脚步声冲上楼梯。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陈明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脸色铁青。他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又看见摊开在床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