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要让着她”。
一次被撞向油锅、没人道歉、没人追究的“意外”。
这就是我的十年。
值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5.
伤口愈合得很慢。
两周过去了，纱布换了十几次，创面还没有完全好。
医生说：“你这个恢复速度有点慢，是不是太劳累了？”
我没说话。
“你得休息，别活，知道吗？”
我点点头。
但我知道，休息是不可能的。
林建国不做家务，小葵更不会伸手。
这个家，离了我，就转不动。
而我离不开这个家。
或者说，我以为我离不开。
元宵节那天，我在厨房包汤圆。
小葵走进来，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可乐。
她看了我一眼。
“手好了吗？”
我愣了一下。这是半个月来，她第一次主动问我。
“快好了。”我说。
“哦。”她“嘭”的一声打开可乐，喝了一口。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妈要回国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我妈。”小葵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她下个月回来，要在北京定居了。”
她妈。
林建国的前妻。
出国十年，现在要回来了。
“她……她回来什么？”我问。
“住啊。”小葵理所当然地说，“她说想我了，想回来陪我。”
“陪你？”
“对啊。”小葵的嘴角翘了起来，“她说，她这十年一直想我，现在终于能回来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妈回来……那我呢？”
“你？”小葵歪了歪头，“你是我爸的妻子，又不是我的妈妈，她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愣了好久。
“你等我妈回来。”小葵的声音很轻，“到时候，这个家就不需要你了。”
她喝完可乐，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捏着一个没包好的汤圆。
汤圆的馅掉了出来，落在案板上，黏糊糊的一团。
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十年了。
我付出了十年。
现在呢？
一个回国的亲妈，就能把我取代。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不重要。
那天晚上，我问林建国。
“你前妻要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
“小葵告诉你的？”
“对。”我看着他，“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他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
“她回来什么？”
“她说……想小葵了。”
“就这样？”
“她还说……”林建国犹豫了一下，“她想跟小葵住一段时间。”
“住哪儿？”
“呃……”
我突然明白了。
“住这儿？”
林建国没说话。
“她住这儿，那我呢？”
“你……你可以住次卧啊。”他小声说，“也不是让你搬出去……”
“我住次卧，她住主卧？”我的声音提高了，“林建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