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我在还贷。
家里很乱，李伟昨晚打游戏弄的。
我没心情收拾。
我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找我们的户口本。
抽屉里放着各种证件和文件。
我翻找着。
户口本没找到。
我把抽屉整个拉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倒在地板上。
还是没有。
我又打开旁边的抽屉。
那是我们说好放最重要文件的地方。
一打开，我就愣住了。
里面很乱。
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把所有文件都拿出来。
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掉在了最后面。
我没见过这个文件袋。
我捡起来，打开封口。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一张，是房产证。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房产证。
我翻开。
户主姓名那一栏，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不，也不算陌生。
李悦。
我小姑子的名字。
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往下看变更期。
上个月十五号。
我继续往下翻。
第二本房产证。
是我公婆住的那套老房子。
户主，还是李悦。
期，也是上个月十五号。
第三样东西。
是一张车辆登记证。
我们家那辆开了三年的大众。
车主，李悦。
变更期，上个月十八号。
最后，是一沓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
李伟的工资卡。
我公婆的退休金账户。
所有的钱，都在上个月二十号到二十五号之间，分批转入了一个账户。
账户户主，李悦。
总金额，一百七十三万。
我捏着那些纸。
纸张的边缘割着我的手指。
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从头到脚，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我忽然想起来了。
上个月，李悦发了条朋友圈。
一张方向盘的照片，配文是“感谢爸妈和哥，喜提人生第一辆车”。
当时我还点了个赞。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条朋友圈。
那个方向盘的标志，是大众。
我笑了。
笑出了声。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原来这就是本分。
我这个外人，累死累活，赚钱还贷。
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转移财产。
现在，老的瘫了。
就轮到我这个外人辞职去当免费保姆了。
我把所有文件一张一张，拍了照。
然后整整齐齐，放回文件袋。
再把文件袋塞回抽屉的最深处。
我站起身。
手机响了。
是李伟。
我没接。
他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个。
我还是没接。
他发来一条信息。
“小静，你拿到户口本了吗？快点回医院吧，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看着那条信息，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
02
我回到了医院。
王亚琴看见我，眼睛一亮。
“小静，你回来了？户口本拿到了？”
她从走廊的长椅上站起来，朝我走来。
李伟也松了口气的样子。
“手续明天再去办，今天先……”
我没理他。
我走到王亚琴面前。
“户口本没带。”
我说。
王亚琴的脸立刻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