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就要走,我想让你多陪陪我。”
要是放在昨天,我会觉得这是甜蜜的负担。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僵硬地拿起吹风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热风呼啸,掩盖了我急促的呼吸声。
在她眼里,我算什么?
一个提供工资卡、提供安稳生活的冤大头?
“这次去几天?”
我关掉吹风机,声音冷得自己都害怕。
“三天,周就回来。”
苏曼转过身,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的小腹上。
“我会想你的,也会想宝宝的。”
我也想那个孩子。
六个月了。
那是我的孩子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那个客户,男的女的?”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转身去叠衣服。
“男的呀,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啰嗦得很。”
苏曼抱怨着,站起身去拿收纳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打开袋子,检查了一下,没有翻动到底层。
“这几套是孕妇专用的,穿着舒服。”
她自言自语,把袋子封好,放进箱子。
我转过身去倒水,不再看她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给她一巴掌。
“老公,帮我把那瓶妊娠油装好了嘛?我去那边也要用的。”
她笑着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宝宝刚才动了一下,你要不要摸摸?”
她的口贴着我的背。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只觉得身后趴着一条毒蛇。
她撒谎了,她不带一丝犹豫有,张口就来。
这种心理素质,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
我握着水杯,指节泛白。
“是啊,舍不得。”
我喝了一口水,咽下去的却是满嘴的苦涩。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我挣开她的怀抱,上了床,背对着她躺下。
那一夜,我听着身边的呼吸声,睁着眼直到天亮。
这五年,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她所谓的出差,到底在外面都了些什么?
早上六点,苏曼起床了。
她化了一个很淡的妆,说是见客户要显得气色好。
穿了一件宽松的风衣,遮住了孕肚,看起来甚至有些少女感。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拖着行李箱出门。
“老公我走了,到了给你发消息,你在家乖乖吃饭。”
她在玄关换鞋,回头冲我飞吻。
我倚着门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我早就跟公司请了假,今天就算天塌了我也不去。
为了不被她发现,我没开平时那辆SUV。
我借了邻居老王的一辆破面包车,说是帮亲戚拉货。
苏曼没有去坐地铁,而是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远远地吊在后面,保持着两个车位的距离。
出租车上了高架,方向却不是去机场。
我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条路我认识,是通往本市最高级的富人区。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云顶”的私人会所门口。
这地方我知道,实行会员制,年费几十万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