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女儿承诺,等出去以后,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
等回家后,我会请十个保姆精心照顾她,再派十个保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我会让最顶尖的心理医生为她医治这些年的创伤,让她明白,她眼中的世界不仅仅只有这仄狭小的地下室,还有白云蓝天,绿树草地。
听到我这么说,女儿大抵是太高兴,没有回应我。
不仅如此,她小小的身体也颤抖起来。
等我终于从美好的幻想中回味过来时,才隐约发现了不对。
与此同时,我终于听见了女儿俯在我耳边一声比一声高的提醒:
“妈妈,他来了,快跑!”
我僵硬地抬起头,在看到眼前事物的一瞬间,大脑空白。
原本应该在外地的变态,此刻正静静地蹲在楼梯的最后一层,对着我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
2
直到被拖进地下室时,我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我已经避开了上一世的错误答案,却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变态的拳头不断落在我的脸上、身上。
他比以往下手更重,似乎不敢相信,十年后我依旧没能掐断逃跑的念头。
女儿哭着挡在我身前,也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直到将我打得奄奄一息,他才喘着粗气揪起我的头发,恶狠狠地在我耳边说: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休想离开这个家!”
他重新设置了密码锁和指纹锁,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新的弹子锁扣在了门上。
大门关闭的一刹那,弹幕又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
「早说了别出去,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变态早和女儿通了气,知道女主要逃跑,这几天连觉都不敢睡,一直守在楼梯口。」
「刚才踢女儿那一脚也是演给女主看的,变态本没用力。」
我眨着被打得睁不开的眼,勉强向女儿那边看去。
果不其然看见,她慢慢站了起来,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迷茫。
一瞬间,怒火吞噬了我仅剩的理智。
在女儿走过来想要扶起我时,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她咆哮:
“滚!”
“我究竟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就这么想害死我吗!”
“托你的福,我再也逃不出去了,你现在该满意了吧!”
我又哭又笑,最终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闭上眼前,我看见女儿那张像极了我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惜我再也听不见了。
迷迷糊糊中,我梦见了十年前的往事。
那时我刚考上外地的大学,心里暗暗庆幸能逃离父母的控制欲,拥有全新的生活。
可就因为一次见义勇为,我被拉入了无法逃脱的深渊,整整十年。
那时的变态看上去十分正常,甚至有些弱不禁风,正被小混混围在中间勒索。
若不是我急中生智,调出警铃声吓走他们,变态早就被他们抢光了刚发的工资。
他提出要请我吃饭来感谢我,被我拒绝后也温吞地没有挽留。
只是在我转身时,突然用浸了药水的毛巾堵住了我的口鼻,瞬间使我陷入昏迷。
再有意识时,我已经身处这个仄的地下室,一住就是十年。
因为我的强烈拒绝与挣扎,变态撕下了温柔亲和的假面,暴露出了残暴顽劣的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