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费谁出？保养费谁出？违章罚款谁出？”
“以前都是我出，现在AA了，我们得算清楚。”
周文轩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许鸢，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
“我只是在满足你们的愿望，学着‘勤俭持家’而已。”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这个月你需要承担的费用清单。”
“房贷七千五，车贷三千，生活费五百。”
“一共一万一。”
“请在五号之前，把钱转给我。”
“否则，银行会打电话催收的。”
“到时候，影响了你的征信，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是周文轩和赵玉兰震惊到失语的表情。
还有孩子越来越响亮的哭声。
我关上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身后。
阳光照在身上。
我第一次觉得，如此轻松。
原来，撕破脸的感觉，这么爽。
03
我下班回到家。
客厅里一片昏暗，没人开灯。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还有赵玉兰的抱怨声。
“这什么破锅，都糊了！”
“文轩，你快来看看，这火怎么关小啊！”
周文轩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妈，我哪知道，我又没做过饭！”
我打开灯。
客厅里乱得像个垃圾场。
孩子的玩具扔得到处都是。
沙发上堆满了没洗的衣服。
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子。
周文轩和赵玉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两人都围着围裙，脸上沾着灰。
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回来了？”周文轩的语气很冲。
“嗯。”我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
赵玉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烧黑的锅铲。
“许鸢，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晚饭都没得吃！”
“以前王阿姨在的时候，哪会这样！”
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
“那你们可以把王阿姨请回来。”
“只要你们愿意出那七千块的工资。”
赵玉兰被噎了一下。
周文轩走过来，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
“给你，三百块，去买菜！”
“我们三个人，三百块够吃好几天了。”
我看了看桌上的钱，没动。
“这是家里的钱，应该从公共账户出。”
“我们还没建立公共账户。”
“那就先AA。”我说。
“这顿饭，算你们请我。”
“毕竟，我现在是这个家的‘客人’。”
“你！”周文轩气得脸色发青。
这时，门铃响了。
周文轩的妹妹，周婷婷来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水果。
一进门就咋咋呼呼。
“哥，妈，我来看你们了！”
“哎哟，家里怎么这么乱啊？”
“王阿姨呢？”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
“我哥说你最近在闹脾气，怎么回事啊？”
周婷婷，二十五岁，没工作，靠父母和哥哥养着。
是这个家里最会看人脸色，也最会挑拨离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