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的站在门口。
“知知，是你吗？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我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自然。
“你去哪儿了？”
“去菜市场买菜啊，我知道你最近忙，所以我想帮你减轻点负担。”
我看着时长寻小心翼翼挪动脚步。
完全一副眼盲的样子。
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连忙上前扶住他。
“长寻，告诉你一个消息，我…”
‘攒够手术钱了’还没说出口，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玫瑰香水味。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的温度好像骤然冷却。
因为刚才在谢依然的身上，有同样的味道。
我强压下心惊，扶着他坐下。
“前段时间买菜时就发现张姨生病了，你买菜时，听她声音还感冒吗。”
时长寻状似思考，“我听着声音，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
闻言我的心却冰凉一片。
张姨早就已经和儿子回老家了。
我垂下眼，敛下眸中复杂情绪。
转身去倒杯水，“没事就好。”
递水时，却刻意避开时长寻的触碰。
而男人似毫无察觉地抬手摸索，指尖擦过我的手腕后。
反手紧紧握住。
“怎么平白无故关心起别人来了？我吃醋了，等会儿知知可要好好补偿我。”
我牵强的笑道。
“我今天累了。”
他没再说什么。
晚上，我拿起手机。
点开朋友圈，第一眼就看到谢依然的动态:
未婚夫养的小猫又在闹了，只能明天再去挑婚纱。
我盯着手机，口满是窒闷。
原来我在时长寻口中，是宠物一般的存在，给他逗趣解闷的。
我的心瞬间像是被一盆凉水浇下。
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出门，我没去公司。
而是打车直奔全市最大的婚纱店。
我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婚纱。
五年前结婚时，时长寻创业初期，手头紧。
我们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甚至没有戒指。
只是在民政局门口拍了张合照。
回出租屋煮了碗面条。
他当时许诺。
“知知，我会功成名就的，到时，你一定有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我信了。
如今，他好像早已志得意满。
可婚礼，却再也不会有了。
“依然，你今天真美。”熟悉的男声和回忆重合。
我缓缓抬眸。
果然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时长寻一身高定西装，专注盯着身边的女人。
哪有半分失明的样子？
一旁销售殷勤介绍着。
“先生您真的很有眼光，这件是我们镇店之宝，意大利的设计师纯手工缝制，代表最独一无二的爱，价值千万。”
“就这件吧。”
我自嘲嗤笑一声。
一件婚纱就上千万。
而我省吃俭用五年，不过堪堪攒下时长寻眼部手术的八十万。
谢依然闻声转头，脸上闪过惊讶。
“这不是昨天收我包的店员吗？今天又来婚纱店长见识了？”
我没理会她，只是死死盯着时长寻。
目光里翻涌着质问。
可时长寻却像不认识我一样，
揽住谢依然的腰柔声哄着。
“别理无关的人，我们去试试那件，我觉得也称你。”
“时长寻！”我咬牙压抑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