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坨稀的。
刘翠花拿着剁骨刀,比划着猪脖子。
“砰!”
刀剁在砧板上。
“呦,回来啦?”
她瞥向我身后的房门。
“赶紧进屋吧,别把晦气带出来冲撞了我的喜气。”
我掏出钥匙。
刘翠花凑过来,压低声音。
“姑娘,这屋子以前那个女的,就是不听话,非要跟我作对。”
“后来怎么着?上吊死了,舌头伸这么长……”
“你小心点啊,晚上别听到什么动静。”
我开门进屋,反锁。
打开空气检测仪,开启领口的高清摄像头。
弹幕刷屏。
我对着镜头嘴角一扯。
刚想整理行李。
“砰!砰!砰!”
地板震动。
我戴上降噪耳机。
半小时后,剁肉声停了。
门把手传来一阵响动。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刘翠花拎着一只死透了的老鼠,挂在我的门把手上。
“这凶宅里的晦气东西,还是还给这屋的主人比较好。”
我猛地拉开门。
刘翠花手一抖,死老鼠掉在地上。
“你什么?”
我举起手机,摄像头对着她。
刘翠花一把抢过扫把,朝我的手打来。
2
“啪!”
手机飞出去,摔在瓷砖地上,屏幕碎裂。
“拍什么拍!你个偷拍狂!不要脸的货!”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新来的住户欺负老人啦!”
“还要把死老鼠往我身上扔啊!”
楼上楼下的邻居探出头。
刘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没天理啦!”
“我在自家门口准备年货,这小姑娘非说我吵着她了,还拿手机怼着我的脸拍!”
“这子没法过啦!”
邻居指指点点。
“小姑娘,尊老爱幼不懂吗?”
“刘大妈平时挺热心的,你怎么能这样?”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素质。”
刘翠花嘴角勾起,用口型对我说:
“跟我斗?嫩了点。”
我捡起碎屏的手机。
这单试睡任务违约金五万,我忍。
回屋,关门。
我从行李箱翻出针孔摄像头,踩着椅子,装在猫眼上方。
想玩是吧。
第二天一大早。
我想出门买早餐,脚底一滑。
“砰!”
后脑勺磕在门框上,差点被送走。
我倒吸一口凉气。
门口全是凝固的白色猪油。
刘翠花在不远处架着铁锅炼油,用锅铲敲了敲锅沿。
“哎呦,没长眼啊?”
“弄脏了我的福气油,你赔得起吗?”
我咬牙爬起来,手腕渗出血。
“你在公共楼道泼猪油?这是故意伤害!”
刘翠花翻了个白眼,把热油浇进坛子。
“刺啦。”
“什么泼猪油?我不小心洒了一点怎么了?”
“谁让你走路不看路?”
“再说了,我这是为了给这楼道去去晦气!”
“你那屋里死过人,阴气重,不用大油镇着,我们都要跟着倒霉!”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
“晦气!大清早见血,真是触霉头!”
“果然那屋子里住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那个短命鬼一样,活着就是给人添堵!”
702的房门开了。
王大强走了出来,嘴角挂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