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输急眼的时候，我让你签字拿筹码，你可是看都没看就签了。”
顾言凑近我耳边，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这是公款，五百万以上，起步就是十年，老婆，你也不想挺着大肚子进监狱生孩子吧？”
“听说那里面的女犯人，最恨这种因贪坐牢的……你这细皮嫩肉的，恐怕熬不过去。”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他利用我想赢回母亲遗物的心理，诱导我挪用了公款。
如果我继续打，会输光家产猝死。
现在走，明天警察就会上门，我会身败名裂，在牢里度过余生。
“坐下。”
婆婆眼皮都没抬，声音冰冷。
“除非你把这钱赢回来填上窟窿，否则，今晚你哪也去不了。”
我浑身冰凉，僵硬地坐回椅子上。
退无可退。
只能赌命。
【妈妈！别怕！还有机会！】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听宝宝的！这一把我们稳扎稳打！别打八筒！打了就点炮！】
【打一万！打一万咱们就听牌了！那镯子我们一定能赢回来！】
又是这句，一字不差的诱导。
前两世我信了它，死得不明不白。
反着听，死得更快。
这一世，我谁也不信。
我不打八筒，也不打一万。
我颤抖着手，避开了心声提示的所有牌，从牌堆里随手抓了一张完全不相的废牌西风。
【妈妈！你怎么不听话！你会输死的！】
【那个坏女人手里有两张西风！你这是在送死啊！】
心声尖叫起来，刺的我脑仁疼。
我死死咬着牙，盯着手里那张西风。
闭嘴！你这个骗子！
既然规则是你们定的，怎么选都是错。
那我就不选。
我就乱打！
就算输，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
这完全是盲打的一张废牌。
我就赌顾言算不到这张。
然而，牌落桌的那一瞬间，顾言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看那张西风，而是直接推倒了自己的手牌。
“胡了。”
他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可能？
这副牌有136张，哪怕他听牌，怎么可能精准地算到我会胡乱抓一张西风打出去？
除非……他能透视。
“出千……你们在出千！”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顾言的鼻子尖叫。
“顾言！你一定在作弊！不然怎么可能把把都算得这么准？这本不符合逻辑！”
“哎呀，嫂子，输不起就别玩嘛。”
苏晓茶翻了个白眼，“自己手气臭怪谁？表哥一直坐在这里动都没动，手都在桌面上，怎么出千？”
“我不信！我要查监控！”
我指着客厅角落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
那是为了防止保姆偷东西，我上个月特意让人装的高清监控，360度无死角。
“刚才的一切都录下来了！顾言，你敢不敢跟我一起看回放？如果没鬼，你为什么把把都能赢？”
我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可顾言笑了。
他笑得太坦荡了，甚至带着一丝看闹剧的无奈。
“行啊。”
他拿出手机，打开监控APP，直接投屏到了客厅的大电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