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钥匙是她给你的?”
他一顿。
“哥,你别误会。师姐一个人不方便,我帮个忙。”
“帮什么忙?”
他没接话。
曹思莹突然开口。
“志平,你先回去。”
游志平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哥,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把事情闹大。”
我笑了一声。
“闹大?”
“对你也没好处。”他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明天那么多亲戚朋友。”
“已经取消了。”我说。
他脸色一变。
“什么?”
“婚礼取消。”
屋里一下安静。
曹思莹瞪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游志平的表情也僵住。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
这一刻,我心里反而异常清晰。
她不怕毁婚。
她怕的是,我彻底翻脸。
我关上门,把他们隔在外面。
手机震动个不停。
她在门外拍门。
“庄科挺,你开门!”
我没有动。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件婚纱。
明天上午十点,本该是我站在台上等她走过来。
现在,一切都停在今天。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控。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确定。
这场婚礼,不会再有了。
03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安静得只剩冰箱的嗡鸣。
我把婚房的门反锁,手机调成静音,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青,衬衫领口还皱着,像刚从一场闹剧里爬出来。
门外的拍门声停了又响,夹着曹思莹急促的呼吸。
“庄科挺,你别躲着!”
我没回。
我走到客厅,把那件挂着的婚纱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回防尘袋里。
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清楚。
门外忽然传来游志平的声音,压低着:“师姐,你别喊了,让我跟他说。”
接着是敲门声,节奏更克制。
“哥,我是志平。我们谈谈。”
我把门打开一道缝,只露出半张脸。
游志平站在门口,眼镜擦得净,嘴角挂着一丝“好脾气”的笑。
曹思莹站在他侧后方,抱着胳膊,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怒气,但眼神已经开始慌。
“有什么话,站这儿说。”我说。
游志平先开口:“哥,婚礼这种事,不是说取消就取消的。你这样冲动,最后受影响的是你自己。”
他把“为你好”三个字藏在语气里,听着像劝,实际上是压。
我看着他:“你来我家用钥匙开门的时候,也觉得是为我好?”
他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温和:“那是师姐让我帮忙拿东西。你们要结婚,我不可能做越界的事。”
曹思莹立刻接话:“对,就是拿东西。你别揪着不放。”
我没跟他们争。
争不出结果。
我把门关上。
曹思莹在外面尖声:“你关门什么意思?你敢这样对我?”
我把她的话隔在门外,转身拿起手机。
静音状态下,未接电话和消息提示堆成一片红点。
我没急着看。
我先做该做的事。
酒店那边取消后,会退回一部分费用,但定金损失还是有。我把订单截图保存,防止对方以后倒打一耙说我临时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