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送朵朵去幼儿园，我像往常一样跟老师打招呼。
朵朵的班主任姓林，叫林瑶。
年轻，漂亮，笑起来很甜。
“朵朵妈妈早。”
“林老师早。”
朵朵跑进教室前回头跟我挥手。
“妈妈再见！”
我笑着挥手。
转身走出幼儿园大门的时候，我站住了。
林瑶。
瑶瑶。
不对。
应该不会这么巧。
我摇了摇头，上了车。
到公司后，我没心思工作。
打开电脑，登了外卖APP。
周言的账号密码是朵朵的生。
他从来不改密码。
我点进历史订单。
公司附近的外卖很正常。
但有一个地址不正常。
翡翠花园小区，3号楼1802。
一份水煮鱼，一份酸菜肥牛，两碗米饭。
每周至少两次。
两碗米饭。
我搜了一下这个地址。
不是我们的任何朋友的住址。
我又打开高德地图，搜了翡翠花园小区。
离朵朵的幼儿园，步行八分钟。
我的手指开始发凉。
中午，我给我闺蜜陈莉打了个电话。
陈莉是律师。
准确说，是家事律师，专打离婚官司。
“你慢慢说。”
我把发现告诉了她。
每月8000的固定转账。
翡翠花园的外卖地址。
还有那份离婚协议。
“那个地址你去查过吗？”
“还没有。”
“先别去。”陈莉说，“你先把银行流水全部导出来。能查多久查多久。”
“然后呢？”
“然后我帮你查翡翠花园3号楼1802是谁的房子。”
挂掉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
窗外的阳光照在屏幕上。
我看着那个地址。
翡翠花园，3号楼，1802。
两碗米饭。
3.
陈莉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就给我打了电话。
“查到了。翡翠花园3号楼1802，产权人是林瑶。”
我没说话。
“沈清？”
“在。”
“这个林瑶，是你说的那个幼儿园老师？”
“是。”
“房子是去年三月份过户的。总价一百七十万。首付五十一万，贷款一百一十九万。”
“首付五十一万。”我重复了一遍。
“对。我查了按揭记录，月供是周言的银行卡在还。”
我攥着手机。
五十一万的首付。
怪不得家里只剩二十三万。
“还有一件事。”陈莉顿了一下。
“你说。”
“我查了这套房子的买入记录。首付款来源是一笔赎回。”
“什么？”
“你们婚内的。你看看你们的账户，是不是少了一笔。”
我挂了电话，用颤抖的手打开了APP。
周言名下的账户。
我记得去年年初，里面有六十多万。
那是我们攒了三年的钱。
我本来打算等朵朵上小学，用这笔钱买学区房。
现在账户余额：九万二。
六十多万，变成了九万二。
五十一万，变成了翡翠花园的首付。
写在林瑶的名字下。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我笑了一下。
我每个月精打细算给朵朵买打折粉的时候，他在给别的女人买房子。
我跟他说朵朵需要上英语启蒙班一年两万八他嫌贵的时候，他每个月固定给那个女人转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