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冰冷，骄傲，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周晚星。
当年那个把我按在地上暴揍的班花。
她也认出了我。
在我看清她的那一刻，她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她眼里的清冷瞬间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
最后，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煞白。
“许……昭？”
她的声音在抖。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是冰的。
我被迫娶的老婆，是我高中时的噩梦。
世界真小。
小到让人想死。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两个像被点了，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砰！”
不知道谁在外面放了个响亮的烟花。
她像是被惊醒了。
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墙上。
“是你？”
她瞪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戒备。
“为什么是你？”
我张了张嘴，喉咙得厉害。
“我也想知道。”
这场面太荒诞了。
比我写过的任何一段代码都要荒诞。
她死死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然后，她做了一个我没想到的举动。
她转身，冲出卧室，跑进了旁边的次卧。
“砰”的一声。
房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
紧接着，是她压抑着怒气和哭腔的吼声。
“许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站在原地，苦笑。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倒了什么霉。
次卧里传来她翻箱倒柜的声音。
很快，我听到了她压低声音的通话声。
“妈！你骗我！”
“什么老实本分的男人，什么程序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叫许昭！”
“是他！就是他！”
“我不管！这婚我不结了！明天就去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在门外的墙上，缓缓坐了下来。
我也很想知道。
当年那个像女王一样骄傲，趾高气扬的班花。
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被家里着，嫁给一个她九年前最看不起的，书呆子。
02
我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婚房很大，沙发也足够宽。
但我一夜没合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次卧的门开了一条缝。
周晚星探出头，警惕地看了看客厅。
看到缩在沙发上的我，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我坐起来，脖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家里静悄悄的。
红色的喜字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走进厨房，想找点水喝。
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饮料和食材，都是我妈昨天弄来的。
我拿出牛，倒了一杯。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我需要和她谈谈。
不管这婚姻有多荒唐，子总得过下去。
至少，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
我端着牛，走到次卧门口，敲了敲门。
“周晚星。”
里面没有回应。
“我们谈谈。”
依旧是沉默。
我叹了口气，把牛放在门口的地板上。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想，你也不知道。”
“我们都不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