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舟深吸一口气。
五倍灵气浓度。他站在静室中央，感受着周围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灵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按照《时间管理进阶》上的说法，这种条件下修炼，一个时辰能顶外面五个时辰。如果再配合加速卡和双倍卡，效率还能翻倍。
他掏出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数字：500福报值。
买多少加速卡合适？
犹豫了三秒，他先买了五张。
【购买成功。扣除50福报值，剩余450。加速卡已存入背包。】
林舟在蒲团上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感应灵气。
第一次尝试，他选择普通速度。
周围的灵气光点密密麻麻，像夏夜的萤火虫群。他用意念轻轻一抓，那些光点便顺着意念钻进体内，沿着经脉游走，最后汇聚到气海。
一颗、两颗、三颗……
短短一刻钟，气海里就多了十几颗灵种。
林舟睁开眼，有点不敢相信。
这速度，比他之前在破屋里修炼快了十倍不止。
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
那些灵种虽然多，但每一颗都很小，最大的也只有针尖那么大。而且不稳定，有的刚进去就散了，像泡沫一样破灭。
他皱起眉头。
书上写过，灵种的大小和稳定性，直接影响突破的成功率。用这种小米粒一样的灵种，就算攒够一百颗，也冲不开炼气期的门槛。
得换方法。
他重新闭上眼，这次不再贪多，而是专门捕捉那些大的、亮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灵气群中游动缓慢，数量不多，但每一颗都饱满结实。
用意念锁定一颗，慢慢靠近，轻轻包裹，缓缓引入。
那颗光点顺着经脉游走，最后落在气海里，稳稳当当，像石头沉入水底。
一颗。两颗。三颗。
速度慢了很多，但每一颗都扎实。
半个时辰后，气海里多了八颗大灵种。加上之前的一颗，一共九颗。
林舟睁开眼，心里算了笔账。按这个速度，一天能攒三四十颗。七天，刚好够一百颗。
但他等不了七天。
七之内突破炼气期——系统那个任务，奖励五百福报值。早一天突破，就能早一天拿到奖励。
他激活第一张加速卡。
【加速卡已激活。持续时间：1小时。效率提升100%。】
周围的灵气瞬间活了过来。那些光点不再慢慢飘动，而是像被风吹动一样快速流动。大的光点也变多了，像鱼群中的大鱼，格外醒目。
林舟闭上眼，全力捕捉。
一颗、两颗、三颗……速度明显提升。半个时辰后，气海里多了十五颗。
加上之前的九颗，一共二十四颗。
林舟睁开眼，嘴角勾起笑。按这个速度，一天就能攒够。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静室的门。
外面阳光正好，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柳如烟不知道去了哪里，院子里空无一人。他站了一会儿，深吸几口新鲜空气，转身回到静室。
继续。
激活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加速卡。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从东边走到头顶，又从头顶走到西边。气海里的灵种越来越多，四十四、六十四、八十二……
当第四张加速卡用完的时候，林舟浑身是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八十二颗。
还差十八颗。
他看了看系统面板，还剩一张加速卡。加上明天的修炼，完全来得及。
但他没停。
激活第五张。
继续。
太阳落山了。静室里渐渐暗下来，只有林舟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第五张加速卡用完的时候，气海里已经攒了九十五颗。
林舟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差五颗。
明天，一定能突破。
他推开静室的门，外面已经是满天星斗。晚风吹过，带着竹叶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琴声。
柳如烟坐在院子里，月光下，她的身影清冷出尘。
林舟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师姐。”
柳如烟抬眼看他。
“还差五颗。”林舟说，“明天就能突破。”
柳如烟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不错。”她说，“比我预想的快。”
林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沉默了几秒。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回去吧。”柳如烟站起来，“明天卯时，继续。”
林舟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师姐，你吃晚饭了吗？”
柳如烟一愣。
林舟从怀里掏出两颗辟谷丹：“我还有，分你一颗？”
柳如烟看着那两颗灰扑扑的丹药，沉默了三秒。
“……不需要。”
她转身走进竹舍。
门关上的瞬间，林舟好像听见一声极轻的笑。
他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往杂役院走。
—
回到破屋，周铁柱正蹲在门口等他。
“林师兄！你回来了！”
林舟点点头，走进屋里。
周铁柱点亮油灯，借着光打量他。看了几秒，忽然瞪大眼睛：“林师兄，你好像不一样了？”
林舟低头看看自己：“哪里不一样？”
周铁柱挠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精神了？眼睛亮了？”
林舟笑了。这憨货，直觉还挺准。
“明天就能突破。”他说，“还差五颗。”
周铁柱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林师兄你要炼气期了？！”
林舟点头。
周铁柱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又要抱大腿。林舟早有防备，一脚踢开。
“起来，别动不动就跪。”
周铁柱爬起来，嘿嘿傻笑，眼睛里却有点湿润：“林师兄，我就知道你能行！”
林舟看着他，心里一暖。
“行了，睡吧。”他拍拍周铁柱的肩膀，“明天等我好消息。”
两人躺下，吹灭油灯。
黑暗里，周铁柱忽然问：“林师兄，你说我什么时候能修炼啊？”
林舟沉默了几秒。
周铁柱资质比他差，连灵都没有。没有开灵丹，这辈子都不可能。
但他没说实话。
“会有的。”他说，“等我以后有办法了，一定帮你。”
周铁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鼾声响起来。
林舟望着漆黑的房顶，想着明天的冲刺。
五颗灵种。半个时辰就能搞定。
然后就是突破了。
炼气期。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卯时，林舟准时出现在静室里。
他先用福报值买了五张加速卡——现在还剩360福报值。然后激活第一张，开始捕捉最后五颗灵种。
半个时辰后，气海里多了八颗。
一共一百零三颗。
够了。
林舟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冲击炼气期。
第一步，调动所有灵种。
那些灵种像听话的小兵，顺着他的意念从气海里涌出来，沿着经脉游走。游了一圈，回到气海。
第二步，压缩。
把所有的灵种压在一起，形成一颗更大的灵种。
这一步最难。那些灵种像调皮的孩子，怎么压都压不拢。有的往外跑，有的原地打转。林舟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差一点。
额头上渗出汗水。
他咬紧牙关，继续压。
第四次，那些灵种终于开始松动。最大的那颗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周围的灵种慢慢靠拢。一颗、两颗、三颗……渐渐地，所有的灵种都融在一起，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团。
林舟感觉浑身一震。
一股热流从气海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像被火烧，又像被电击。他咬紧牙关，忍着那股剧痛。
热流在体内转了三个大周天，最后回到气海。
然后——
轰！
眼前一片白光。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是那双手，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流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试着用意念调动那股力量。那股力量顺着他的心意，从气海涌出，沿着经脉游走，最后汇聚到指尖。
指尖上，一个小小的光点闪烁着。
林舟盯着那个光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炼气期。
他突破了。
【检测到宿主突破炼气期……】
系统音响起：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初入仙途！】
【基础奖励：福报值+200！】
【七冲刺任务完成：福报值+500！】
【累计福报值：360+ 700= 1060！】
林舟愣住。
一千零六十。
发了！
他正要欢呼，静室的门被人推开。
柳如烟站在门口，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勾起嘴角。
“恭喜。”
林舟站起来，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如烟走进来，走到他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她伸出手，按在他口。
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在他体内转了一圈，然后退出来。
“真的突破了。”她收回手，看着他，“不错。”
林舟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多亏师姐的灵脉。”
柳如烟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他。
林舟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光。
洗髓丹。
他猛地抬头。
柳如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林舟看不懂的东西。
“洗髓丹，市价五千灵石。”她说，“你有吗？”
林舟张了张嘴。
五千灵石？他一个杂役，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十块。
“欠我的，以后慢慢还。”
说完，她转身走了。
林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过了好久，他才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瓶，喃喃自语：
“五千灵石……我他妈卖身都还不起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没有压力，只有一股暖流。
他把玉瓶小心地收进怀里，深吸一口气，走出静室。
外面阳光正好。
远处，竹林深处，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看着他。
柳如烟看着他傻站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她转身离去，竹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