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凌晨四点，林致远家】
林致远没有睡。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还黑着的天，手里捏着手机。
老郑发来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
“林总，‘黑狗’动了。他的人今天会去您妹妹公司附近踩点，可能今晚动手。”
他盯着那行字，眼神冷得像冰。
一周了。
自从那天晚上遇袭，他就知道林致谦不会善罢甘休。刀哥拒绝了他，他就找了更狠的“黑狗”。
黑狗。
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心黑手狠，什么事都得出来。
林致远转身，走出书房，轻轻推开林念的房门。
她睡得很沉，抱着被子，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回到书房，拿起手机。
“老郑，安排好人。今天跟着她。”
“明白。”
“还有，报警。一旦他们动手，立刻收网。”
“收到。”
林致远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天边开始泛白了。
新的一天，要来了。
—
【早上七点，林致远家】
林念是被香味唤醒的。
她爬起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出去，看到厨房里林致远正在忙碌。
“哥早！”她凑过去，“今天吃什么？”
林致远回头看她：“煎蛋、培、面包。”
林念故意皱眉头：“又是这些？哥，你能不能有点创意？”
林致远沉默了一秒。
“馄饨在锅里。”
林念眼睛亮了：“真的？！”她探头一看，果然，另一个锅里正煮着白白胖胖的馄饨。
“哥你最好了！”她欢呼一声，去拿碗筷。
林致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林念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今天的工作，说明天的计划，说下周要不要去新开的店试试。
林致远听着，偶尔应一声。
吃到一半，他突然说：“今天下班，等我一起走。”
林念眨眨眼：“知道啦，每天都这样说的。”
林致远看着她。
“今天一定要等。”他说，“不管发生什么，别单独行动。”
林念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知道了哥。”
她低头继续吃，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哥哥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
【上午八点半，去公司的路上】
林致远开车，林念坐在副驾驶。
今天的路况不太好，堵车堵得厉害。林念看着窗外的车流，突然说：“哥，你今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致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林念说，“你早上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
林致远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可能会出事。”他说，“但我会保护你。”
林念的心一紧。
“出什么事？”
林致远没回答，只是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跟紧我。”
林念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知道，哥哥不会害她。
她信他。
—
【上午九点，致远科技三十九层】
林念坐在工位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哥哥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今天可能会出事。”
出什么事？
和那个“黑狗”有关吗？
她正想着，手机震了。
是林致远：“别怕。我在。”
林念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安定了些。
她回复：“我不怕。有哥在。”
发完，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但她不知道的是，公司对面那栋楼里，有人正用望远镜盯着她。
—
【中午十二点，总裁办公室】
林念端着盒饭进去的时候，林致远正站在窗前。
“哥，吃饭了。”
林致远转过身，走过来坐下。
两人默默吃饭。林念吃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哥，到底要出什么事？”
林致远看着她。
“林致谦找了人，想对你下手。”
林念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来。
“今天？”
林致远点点头。
“所以你要小心。下班跟我一起走，别单独行动。”
林念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低头继续吃饭，但胃口全没了。
林致远看着她，把一块红烧肉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他说，“有力气跑。”
林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你这是在讲笑话吗？”
林致远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下午五点五十分，林念的工位】
林念收拾好东西，等着林致远的消息。
手机震了：“楼下等我。别出大楼。”
她回复：“好。”
她拎起包，走到电梯口。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门关上的一瞬间，看到苏蔓站在走廊里，正看着她。
那眼神，让她后背发凉。
—
【下午六点，公司大堂】
林念站在大堂里，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停车场。
林致远的车还没来。
她等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停车场那边走过来。
是林致远。
她正要推门出去，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旁边冲出来，直直地朝林致远撞去。
“哥——”
她尖叫一声，推开玻璃门冲出去。
林致远已经反应过来，侧身一滚，躲开了那辆车。面包车撞在路边的灯柱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车门打开，几个男人跳下来，手里拿着棍棒，朝林致远围过去。
林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跑过去，但腿发软，本跑不动。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到另一个男人正朝她冲过来，手里拿着一电棍。
“啊——”
她尖叫一声，本能地往后退。
那个男人越来越近，电棍闪着蓝色的光——
突然，一辆黑色的车从旁边冲出来，直接撞向那个男人。男人被撞飞出去，滚在地上。
车门打开，老郑跳下来，朝林念喊：“林小姐，上车！”
林念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拼命跑过去，钻进车里。
老郑关上车门，发动车子，朝林致远那边冲去。
—
【下午六点十分，公司门口】
林致远正和那几个男人缠斗。
他一个人对五个，身上已经挨了几下，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知道，念兮在后面。
他不能退。
老郑的车冲过来，直接撞开两个人。林念从车窗探出头，大喊：“哥！上车！”
林致远看了一眼，一脚踹开面前的人，冲向车子。
车门打开，他跳进去，老郑一脚油门，车子冲出去。
后面那几个男人想追，但追不上。
林念抱着林致远，浑身发抖。
“哥……你没事吧……”
林致远喘着气，摇摇头。
“没事。”
林念看着他脸上的伤，眼泪流下来了。
“你流血了……”
林致远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没事。”他说，“回家。”
—
【晚上七点，林致远家】
林致远坐在沙发上，林念拿着药箱，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药。
脸上有淤青，嘴角破了，手臂上也有伤。
林念一边擦一边哭。
“对不起，”她说，“都是我……”
林致远打断她。
“不是你的错。”
“可是他们是冲我来的……”
“所以呢？”林致远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林念低着头，小声说：“要是没有我，你就不会受伤……”
林致远伸手，抬起她的脸。
“看着我。”
林念看着他。
林致远说：“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意思。”
林念愣住了。
林致远继续说：“你是我妹妹。保护你，是我的事。不是负担，是应该的。”
林念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哥……”
林致远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我们回家了。”
—
【晚上八点，林致远家】
林致远接了个电话。
是方警官。
“林先生，‘黑狗’抓住了。他供出了林致谦。”
林致远的眼神一冷。
“什么时候抓的？”
“就在你们离开后。我们的人一直在附近埋伏，等他们动手就收网。”方警官说，“‘黑狗’全招了，是林致谦出钱让他的。制造车祸，伪装成意外。”
林致远沉默了一会儿。
“林致谦呢？”
“已经传唤了。”方警官说，“这次他跑不了了。”
林致远点点头。
“谢谢方警官。”
挂断电话，林念凑过来问：“怎么了？”
林致远看着她。
“林致谦被抓了。”他说。
林念愣住了。
“真的？”
林致远点点头。
林念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太好了……”她抱住林致远，“哥，太好了……”
林致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他说，“结束了。”
—
【晚上九点，林致远家】
林念靠在林致远肩上，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哥，”她突然问，“你怎么知道今天会出事？”
林致远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有眼线。”他说，“林致谦的一举一动，我都盯着。”
林念眨眨眼：“你是说，你一直在派人监视他？”
林致远点点头。
“那今天那些人……”林念想了想，“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林致远看着她。
“我知道他们会来。”他说，“所以安排了人。老郑一直在附近，警察也在。”
林念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林致远沉默了一会儿。
“怕你害怕。”他说，“也怕你不小心露馅。”
林念看着他，突然笑了。
“哥，你好厉害。”
林致远没说话。
林念继续说：“你什么都算到了。你早就布好局，等着他们钻进来。”
林致远看着她。
“你不怪我？拿你当诱饵？”
林念摇摇头。
“不怪。”她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真的出事。”
林致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念兮。”他说。
“嗯？”
“你长大了。”
林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然！我是你的铠甲嘛！”
—
【晚上十点，林致远家】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念看着看着，突然说：“哥，林致谦这次会被判多少年？”
林致远想了想。
“绑架未遂，故意伤害，加上之前的买凶人未遂，十年以上。”
林念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不会后悔？”
林致远看着她。
“不知道。”他说，“但那是他的事。”
林念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哥，”她说，“我们以后可以安心了，对不对？”
林致远揽着她。
“对。”他说，“以后，安心了。”
林念笑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屋里很暖。
有哥哥在，什么都不怕。
—
【深夜，林致远的书房】
林致远坐在书房里，手机震了。
是方警官。
“林先生，林致谦在审讯室里全招了。不止今天的事，还有之前买通‘刀哥’的事，还有陈伯的死。”
林致远的眼神一凛。
“陈伯的死？”
“对，他承认了。是他派人去陈伯灭口，因为他知道陈伯手里有证据。”方警官说，“周婉茹那边，也在查了。”
林致远沉默了一会儿。
“周婉茹会怎么样？”
“她涉案更深。”方警官说，“拐卖儿童、买凶人、诬告陷害……数罪并罚，至少二十年以上。”
林致远点点头。
“谢谢方警官。”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陈伯，您听到了吗？
他们招了。
您的仇，报了。
—
【周四早上七点，林致远家】
林念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
她爬起来，走出房间，看到林致远正在厨房里忙碌。
“哥早！”她跑过去，“今天吃什么？”
林致远回头看她：“馄饨。”
林念眼睛亮了：“又是馄饨！”
她凑过去看，锅里一个个白胖的馄饨在沸水里翻滚。
“哥，你今天心情很好？”
林致远看着她。
“案子破了。”他说，“当然好。”
林念笑了：“对哦！林致谦被抓了，周婉茹也要完蛋了！”
她拿起碗，等着盛馄饨。
林致远盛了一碗递给她。
林念接过来，吃了一口，眼睛眯起来。
“好吃！”
林致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
林念吃了一会儿，突然问：“哥，周婉茹什么时候会被抓？”
林致远想了想。
“快了。”他说，“证据确凿，她跑不了。”
林念点点头，又吃了一口。
“哥，”她突然说，“我想去看看陈伯。”
林致远看着她。
“去墓地？”
林念点点头。
“我想去谢谢他。”她说，“他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自己。”
林致远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今天就去。”
—
【上午十点，墓园】
天有点阴，风凉凉的。
林致远和林念站在陈伯的墓前。
墓碑上刻着陈伯的名字，旁边放着一束花，不知道是谁送的。
林念蹲下来，把带来的花放在墓碑前。
“陈伯，”她轻声说，“我叫林念兮，是林致远的妹妹。您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自己。谢谢您。”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
“您放心，坏人被抓了。您的仇，报了。”
林致远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陈伯，谢谢您。”他说，“您看着我长大，看着我找到妹妹。您没白活。”
风吹过，墓碑前的花轻轻摇动。
林念站起来，握住林致远的手。
“哥，”她说，“我们走吧。”
林致远点点头。
两人转身，慢慢走出墓园。
身后，风继续吹着。
陈伯，安息吧。
—
【中午十二点，饺子店】
两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老端上饺子，笑眯眯地说：“小林，又带妹妹来了？”
林念笑着点头：“，您还记得我？”
“记得记得，你上次一个人来，说哥哥出差了。”老看着她，“这次不走了吧？”
林念看了一眼林致远，笑了。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老笑着走了。林念低头吃饺子，吃得很香。
林致远看着她，突然说：“念兮。”
林念抬起头：“嗯？”
“以后，都这样。”他说，“我陪着你。”
林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她夹了一个饺子放到他碗里。
“哥，吃！”
林致远低头吃饺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很暖。
—
【下午三点，林致远家】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念看着看着，突然说：“哥，你说周婉茹现在在嘛？”
林致远想了想。
“可能在找律师。”他说，“也可能在哭。”
林念笑了：“她也会哭？”
林致远看着她。
“当然会。”他说，“她是人。”
林念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哥，”她说，“以后我们就不用怕了，对不对？”
林致远揽着她。
“对。”他说，“以后，不用怕了。”
林念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
有哥哥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