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整场婚礼，我都不在状态。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时，我被人推了下胳膊才猛然惊醒。
匆忙从包里拿出戒指送上台。
却不小心踩到裙摆。
还以为要出丑了。
身后斜斜伸出一只手臂扶住我。
我侧头，红着脸道谢。
「不用。」
周翊川礼貌收手，又退回人群。
孟昭在台上，笑得不怀好意。
「哥们儿，你也上来啊？」
周翊川淡淡瞥他一眼。
警告意味十足。
孟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挑衅。
我站在台上，感受着那道视线越过孟昭，落在我身上。
专注、笃定，沉静如深海。
我心虚得连头也不敢抬。
婚礼结束后，我刚向方圆他们告辞说有事先回去。
孟昭妈妈却拉着我给周翊川介绍。
「这是姜穗姜小姐，和咱们家圆圆一块开公司。微光你知道么？目前最火的女性社区平台，就是你面前的姜小姐一手开发的。」
说完，又面向我。
「姜小姐，这是我儿子周翊川……」
「啊啊啊啊啊！」
方圆忽然提着裙摆，跳脚发出尖叫。
「周周周周、周翊川？什刹海的那个周翊川？！」
孟昭妈妈疑惑：「怎么了这是？听见你名字跟炸了毛似的。」
周翊川唇角勾起淡淡弧度：「弟妹大概是从姜小姐那儿听过我的一些事吧。」
孟昭妈妈眼前一亮：「怎么，你们以前认识？」
「嗯，我们以前谈……」
「以前上大学时周先生资助过我，我们经常谈论我的课业，嗯。」
我出声打断，眼神示意周翊川别说了。
没必要牵出旧事，徒增麻烦。
周翊川看我一眼，脸色有些冷。
「是的妈，后来我和姜小姐谈过几年恋爱。她毕业时我正好下放到仓平，她就跟我分手了。」
我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他虽然在陈述事实。
但这个逻辑听起来，似乎我是个忘恩负义、趁他不得志时抛弃他的渣女。
孟昭妈妈先是一愣，再看到我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
「原来还有这段故事，我说你怎么好端端把去宁市的行程给延后了……」
周翊川轻咳：「妈。」
「好好好，不说了。那翊川，你这次是准备再追回姜小姐？」
孟昭妈妈问得丝毫不避讳我。
太尴尬了。
周翊川看我一眼，说：「没那回事。」
气氛一时冷了场。
孟昭笑着打圆场，「刚才姜穗不是说有事要先回去吗？翊川，你去送送。」
我下意识就拒绝：「不用麻烦了……」
周翊川左手捞起外套，右手牵住我的手腕：「不麻烦，我有空。」
热意从被他握住的地方一直传到面颊。
我低头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一时恍惚，连推开他都忘了。
直到我们身影彻底消失。
方圆突然反应过来。
一脚踹在孟昭小腿上。
「连我都瞒着！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哎，哎，老婆别打！我也是好心不是？你昨天也看到了，姜穗还喜欢他，他俩要是成了，咱也是功德一件啊！」
「你没听到周翊川刚说什么吗？他说没那回事！」
「嗐！你是没见过当年他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对姜穗，他包没放下的！他刚才就是嘴硬，你想啊，被人甩了之后，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想追回前女友，他不要面子的吗？」
「可你忘了当初他们为什么分手吗？光周翊川家里那关就过不去。再来一次，姜穗怎么办？」
「那不能够！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待在岚市不回永京？就是不想走他妈给他铺的路。以他现在的职级，他妈再想拿捏他，难喽！」
「……你最好盼着他俩能成，不然姜穗要是因为这事儿跟我远了，你就等着跪搓衣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