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老人们皱起眉头，互相交谈。
“这……这是乩童吗？”
“伤风败俗啊！”
李总安排的人和游客在高声喝彩。
“乩童好！”
“最美乩童！”
我扛着三十斤的罗伞，跟在花车后面。
伞柄磨着我的肩膀，有液体渗出，染红了灰色的衣服。
我感觉不到疼痛。
天色暗下来。
乌云聚集在头顶，风开始吹。
队伍走到十字路口。
按照习俗，乩童要下车掷杯，问路祈福。
林娇娇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下车。
她走到供桌前，拿起那对红色的半月形木块。
那是圣杯。
“一定要我大红大紫，嫁入豪门哦！”
她笑着说，随手把圣杯抛了出去。
两块木块落地。
平面朝上。
笑杯。
神明表示疑惑，不解？
林娇娇撇撇嘴。
“什么破木头，再来。”
她捡起来，又抛一次。
两块凸面朝上。
阴杯。
人群中响起动。
“阴杯……不是好兆头。”
王翠兰的脸色变了。
她大声喊：“意外！意外！娇娇手滑了！再来！”
林娇娇捡起圣杯，第三次扔出去。
阴杯。
第四次。
阴杯。
风变大了，吹动路边的旗帜，发出声响。
林娇娇的一片假睫毛被吹掉，挂在脸上。
她额头渗出汗水。
“怎么回事？这破杯子是不是坏了？”
第五次。
阴杯。
第六次。
阴杯。
第七次。
阴杯。
现场一片寂静。
李总的直播间里，弹幕也停止了。
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那两块红木头。
现在，已经是七个阴杯。
林娇娇的手在抖。
她看着王翠兰和林大强。
“妈……我不扔了，我不想扔了……”
王翠兰脸色惨白，冲过来抓住林娇娇的手。
“扔！必须扔！李总看着呢！几百万人看着呢！你要是不扔，我们就全完了！”
林大强也吼道：“就是概率问题！给我扔个圣杯出来！”
林娇娇哭了，她颤抖着举起手。
第八次。
两块木头在地上滚动。
最后，停住。
凸面朝上。
又是阴杯。
八连阴。
按照规矩，如果连续九次掷出都是阴杯，则为大凶。
人群中有人尖叫。
“跑啊！神灵发怒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后退。
李总的脸色铁青，他冲过来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伞下拖了出来。
“你！你来！”
王翠兰也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血流了出来。
“林楚！你是姐姐！你替娇娇扔！快！你以前不是一扔一个圣杯吗？”
“只要你扔出圣杯，之前的事既往不咎！我还让你回这个家！”
林娇娇把那对圣杯塞进我怀里。
她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
“姐姐，你救救我！这东西邪门！你来扔！你是捡来的，你命硬，你替我挡煞！”
我被他们推到供桌前。
狂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看着他们。
只差最后一次，就是九阴绝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