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将这条语音转发给了我。
点开语音，背景音里满是奉承和笑声。
老张扯着嗓子表忠心：
“林凤那个臭婊子，总算遭了！”
“刚才周总可说了，今天市税务局稽查科的领导要来走访。”
“这是上面准备给咱们划拨千万级企业扶持资金的信号！”
“等今天走访完，下周法院加急开庭。”
“她那个案子，缺席就直接判她输。”
“到时候不仅她在这行混不下去，这辈子都得变成老赖！”
底下跟着一排周总威武、善恶有报。
听着语音里的嘲弄，我看到高敏发来的消息。
“林姐对不起，我被着签了字。”
“那帮人手眼通天，连税务局都请来了！”
“这就是个死局，你快跑啊！”
我回复她：
“不怪你。”
我换上了制服。
对着镜子，仔细系好领带。
我的直属领导，将我整理的卷宗拍在桌上，沉着脸。
“无法无天！”
“做假账、偷税漏税，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这种社会的蛀虫，必须一网打尽！”
领导转头盯着我下令：
“林凤同志，这个案子是你挖出来的证据链。”
“今天由你带队查处。”
“是！”我站起身。
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建雄发给我的。
“税务的领导今天来来参观公司。”
“以后我就是市里重点扶持的纳税大户。”
“你等死吧。”
看着这条短信，我扯了扯嘴角。
三辆执法车停在了建恒公司门前。
车门还没开，就听到了外面的掌声。
透过车窗，我看到周建雄弓着腰迎着车头小跑过来。
苏婷跟在他身后，指挥着员工拉开礼炮，还有人捧着鲜花。
“热烈欢迎领导莅临建恒公司指导工作！”
周建雄扯着嗓子喊道，回头瞥了员工们一眼。
我坐在后排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前排的两名同事下车拉开警戒线。
拦住了试图靠近的苏婷。
“哎？领导，这……”
周建雄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这时，我穿着制服从车里走下来。
周建雄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他眼角肌肉抽搐，瞳孔巨震。
“林……林凤？怎么会是你？”
我走到他面前，亮出了工作证。
“周老板，现在咱们好好聊聊贵司的问题吧。”
第2章
周建雄盯着我的工作证。
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了。
他张嘴，声音哑了。
你……你怎么会在税务局？
我把工作证收回口袋。
周总，请配合执法。
周建雄猛地回头，抓住苏婷的胳膊，压低声音喊她。
快，把二号柜里的东西全部转移走！
苏婷还没反应，我身后的同事徐明已经抢先站在了大门口。
任何人不得擅自转移资料和财物。
请全体原地配合检查。
周建雄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又硬撑了回来。
比刚才更假。
林凤同志，咱们都是熟人，
他往我这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有什么问题，私下先沟通，好不好？
带路吧，周总。
我没看他，径直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