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薇的声音立刻变得清醒而急切。
“佳宁，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在哪儿？”
我努力平复着情绪，断断续续地说。
“我……我从家里出来了。”
“我和周明……我们……”
“别说了。”
林薇果断地打断我。
“我什么都不问。”
“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去接你。”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问对错，不问缘由。
只有一句，“我来接你”。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挂了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就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门打开。
林薇从驾驶座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外面随意地披了一件风衣。
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即使是深夜被吵醒，她也依旧是那个光芒四射的女神。
她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一把将我抱住。
“傻瓜，哭什么。”
她拍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我趴在她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把这五年来的委屈，不甘，和失望，全都哭了出去。
林薇没有催我。
就那么静静地抱着我，直到我的哭声渐渐停止。
她帮我擦眼泪。
然后，拎过我脚边的行李箱，扔进了后备箱。
“走，回家。”
她说。
“回我们的家。”
坐上车，她给我递过来一瓶温水。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林薇一边开车，一边问。
“想说吗？”
“不想说，咱们就喝酒，一醉方休。”
我握着手里的水瓶，轻声开口。
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从六十六万的年终奖，到十三万三的账单。
从婆婆的理所当然，到周明的勃然大怒。
再到，我报警，以及最后的决裂。
林薇安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当我说到，周明指着我的鼻子，问我“谁给你的胆子”时。
林薇猛地一踩刹车。
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冒着火。
“这婚，必须离！”
“这种吸血鬼家庭，多待一天，都是对你自己的凌迟！”
“佳宁，你听我的，明天，我们就去找律师！”
“财产，孩子，我们一样都不能便宜了那帮杂碎！”
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我突然笑了。
心里最后的犹豫，也烟消云散。
是啊。
我不是一个人。
我还有她。
这就够了。
09
林薇的家，在市中心最高档的江景公寓。
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层。
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处处透着高级感。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这里，是一个人的王国。
自由，且昂贵。
林薇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罗曼尼康帝。
给我和她自己，各倒了一杯。
“喝点。”
她把酒杯递给我。
“庆祝你，脱离苦海，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