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方越把小禾的教育基金拿去“应酬”了,两万四,至今没还回来。
婆婆说:“夫妻之间算什么账?”
到了第四年,我连副驾都坐不上了。
婆婆大概会说什么呢?
不用猜,她已经说了。
“不就是让同事坐了个副驾吗?你们年轻人哪有这么多讲究?”
“妈,那个同事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人家晕车嘛。”
方越连跟他妈的措辞都统一好了。
晕车。
这两个字今天我听了不下五遍。
我没再解释。
说了句“我考虑考虑”,挂了电话。
晚上躺在床上,小禾窝在我旁边,小手搭在我胳膊上。
我睡不着。
翻出手机,打开方越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定位在高速服务区。
配文:“八百公里,只为接你回家。”
配图是一杯咖啡和方向盘。
评论区炸了。
“方哥真男人!”
“嫂子好福气,方哥这么疼你。”
“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吧。”
三十七条评论,清一色的夸。
没有一个人问——你为什么需要追八百公里?
我继续往下翻。
半个月前,方越发了一条公司活动的合影。
两排人,方越站第二排左边。
钱蔓站他旁边。
我把照片放大。
两个人的手臂挨得很近,但没碰到。
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种距离,比牵手还暧昧。
我又翻。
一个月前。
方越发了一张加班的照片。
桌上有两杯茶。
他平时只喝美式。
两杯茶。
我把手机扣在口。
天花板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缝,从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
我盯着那条裂缝,忽然想起来。
去年冬天,我给方越车里放了一盒润喉糖。
因为他总说开车嗓子。
后来有一次我上车,发现润喉糖没了。
我问他,他说吃完了。
可那一盒有三十颗。
我放上去才四天。
05
方越在我们小区旁边的酒店住了三天。
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楼下。
第一天带了一束花,百合,我以前喜欢的。
以前。
“苏荔,下来说说话。”
我在阳台看了他一眼,关了窗。
第二天他带了小禾爱吃的草莓蛋糕。
妈妈下楼把蛋糕收了,人没让上来。
“谢谢啊方越,蛋糕小禾吃了。你回去吧。”
第三天,他不带东西了。
在楼下站了四个小时。
下午两点,婆婆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不是打给我的,是打给我妈的。
“亲家母,您看这事儿闹的。”
“小越都追到你们家了,诚意够不够?”
“咱们做长辈的得劝劝孩子,小两口过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我妈把电话开了免提。
“秀芳姐,你先别急。”
“荔荔回来也没跟我说太多,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就是嘛!”婆婆的声音大了,“一点小事就跑回娘家,传出去多难听?”
“而且她把小禾也带走了,方越这几天觉都睡不好。”
“他想孩子是正常的嘛。”
“那你让荔荔跟他回来啊,一家人在一起才是家。”
妈妈笑了一声,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