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得到了秦律师的回复。
“早上六点,事务所见。”
挂断电话,我删除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和短信。
然后,我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
“妈,我很难过。机票订好了,早上八点起飞,下午就能到家。你和爸保重身体。”
信息发出去后,我将手机卡拔出,扔进了马桶。
旧的人生,到此为止。
新的人生,从这场战争开始。
03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
我拖着一个空行李箱走出公寓,像一个真正的、准备奔丧的女儿。
小区的监控会记录下我离开的画面。
我没有打车,而是走进了地铁站,在复杂的线路里换乘了三次。
六点整,我准时出现在秦律师的事务所楼下。
秦律师比我想象的更年轻,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眼神锐利得像鹰。
“宋小姐。”她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带我进了办公室,“时间有限,说重点。”
我将周岩发来的信息,以及我对父母的怀疑,全部告诉了她。
我隐去了周岩的身份,只说是一个了解情况的朋友。
秦律师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听完我的叙述,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你的诉求是什么?”她问。
“第一,我要知道我弟弟的 **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第二,如果他的死与我父母有关,我要他们付出法律的代价。第三,我要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从我工作第一天起,我的工资卡就在我妈刘玉梅手里。
十年间,我所有的收入,包括奖金、提成,全部上交。
他们用我的钱,给宋凯买了房,买了车,给他还了无数次赌债。
而我,住着租来的房子,穿着打折的衣服,像个被榨的血包。
“很好。”秦律师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目标明确,就好办。”
她拿出一份文件。
“首先,断掉他们的信息来源。你原来的手机号、社交账号,全部停用。”
“已经做了。”
“其次,制造信息差。他们以为你要回家奔丧,你要做的,是让他们以为你‘被困住了’,但又‘很快能回来’,这样他们才不会狗急跳墙。”
她递给我一张新的电话卡。
“用这个手机联系我。我会安排人‘意外’地拿到你父母正在监控你的证据。在你‘回家’之前,我们需要拿到主动权。”
“我该怎么做?”
“你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一个让你‘合情合理’推迟回家的理由。”秦律师看着我,“我会安排。现在,你需要去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
我的脑子里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律师团队发来的信息。
一张飞往邻市的机票,起飞时间是早上九点。
还有一个地址,是那座城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预订信息。
我走进机场,没有去我那班八点钟飞往老家的航班登机口。
七点五十,我的旧手机号应该已经被他们打。
果然,新手机收到秦律师团队的消息:“对方正在疯狂联系你,已拦截所有电话和短信。”
八点整,刘玉梅的电话打到了新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