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柜门弹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棕色的牛皮文件袋,和一个小小的,丝绒的首饰盒。
文件袋很厚,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它的时候,竟然有些颤抖。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十本暗红色的房产证。
每一本都崭新如初,仿佛昨天才刚刚印出来。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权属人那-栏,清清楚楚地印着我的名字:许昭。
共有人那-栏,是空的。
在备注信息里,写着一行小字:
“赠与人:许振邦。”
我拿起那个丝绒首饰盒,打开。
里面没有珠宝首饰,只有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钥匙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已经泛黄的纸条。
上面是许振邦的字迹,龙飞凤舞,我认得。
“昭昭,爸爸给你留了一把钥匙,一个地址。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就去那里看看。但去之前,答应爸爸,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妈妈。”
地址是……云山公馆A栋3号别墅。
是那十套别墅里的第一套。
我捏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是私奔了吗?不是跟别的女人过好子去了吗?
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拿着文件袋和盒子,浑浑噩噩地走出银行。
阳光刺眼,我却感觉浑身冰冷。
我没有回家。
我不敢回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我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云山公馆。”
云山公馆是本市最早的富人区。
二十多年前,那里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出租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两旁的风景越来越奢华,独栋的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
最后,车子在A栋3号别墅前停下。
这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带着一个巨大的花园。
铁艺的大门上爬满了常春藤,显得有些破败。
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和我手里的钥匙一模一样。
我走上前,把钥匙进锁孔。
轻轻一拧。
“咯吱”一声,尘封了二十三年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旧的、混杂着灰尘和樟木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02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所有家具,都用白色的防尘布盖着。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尘埃。
这里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一切都停留在了二十三年前。
我走到沙发前,掀开了上面的白布。
灰尘弥漫开来,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那是一套深棕色的皮质沙发,款式很老旧,但保养得很好。
我记得这个沙发。
我小时候最喜欢在上面蹦蹦跳跳,许振邦就在旁边,一边看报纸,一边笑着骂我“小猴子”。
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玻璃烟灰缸。
里面有半截没有抽完的烟。
是我熟悉的,他常抽的那个牌子。
我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
照片上,年轻的许振邦抱着七岁的我,妈妈刘文惠站在旁边,笑靥如花。
那时候,我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我走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