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恨了他二十八年。
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妈妈在工厂里熬坏了身体,落下了一身的病。
我为了买一套小房子,拼了命地工作。
而他,那个被我们唾弃的男人,却早已为我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
他一个人,又在哪里?
钱家是谁?
魏东又是谁?
他现在……还活着吗?
哭了好久,我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擦眼泪,站起身。
我必须搞清楚这一切。
我回到儿童房,看着那个锁着的抽屉。
我想,答案或许就在里面。
别墅里没有工具。
我用尽全力,把抽屉拽了出来。
“哐当”一声,抽屉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
里面掉出来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盒子上没有锁。
我打开它。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照片。
照片上,是许振邦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他们有时在工地上,有时在办公室,有时在酒桌上。
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勾肩搭背,笑得很开心。
在其中一张照片的背后,写着一行字。
“与魏东摄于城建奠基仪式。”
魏东。
就是笔记里提到的那个人。
照片下面,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信封上写着:吾儿昭昭亲启。
我颤抖着打开信。
“昭昭,我的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这是爸爸自己的选择。
我这一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除了你和你妈妈。
保护你们,是我唯一的责任。
钱家势力太大,我斗不过他们。我掌握了他们犯罪的证据,他们不会放过我。
我只能选择离开。
我把所有净的资产都转移到了你的名下,那些别墅,是你未来的保障。
魏东叔叔是爸爸最好的兄弟,他会替我看着你长大。如果你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去找他。
爸爸给你留的铁盒子里,还有一样东西。
那是我留给你的符,也是扳倒钱家的最后武器。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它。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生活,照顾好妈妈。
爸爸爱你。
父:许振邦。”
信的最后,落款期,是他离开的那一天。
我把手伸进铁盒的底部。
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盘小小的,黑色的录音带。
那个年代最常见的那种。
我的心跳得飞快。
这里面,就是他说的证据吗?
我把录音带和信小心翼翼地收好。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必须回家了。
妈妈还在等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告诉她,她恨了二十八年的男人,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吗?
告诉她,我们这二十八年吃的苦,都是一场误会吗?
她会信吗?
她能接受吗?
我锁好别墅的大门,心情沉重地往家走。
刚走到小区楼下,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妈妈站在香樟树下,不停地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虑。
看到我,她立刻冲了过来。
“昭昭,你跑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