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监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去找了江若雪好几次，每次都被骂了回来。”
“她说，客户资料都在她手里，她会亲自跟进。”
“可是她连王总的公司是做什么的都搞不清楚！”
林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慈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个公司，是不是要完了？”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林涛，稳住。”
我的声音不大，却似乎有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做好你手头该做的事。”
“不要去当出头鸟，也不要参与任何议论。”
“保护好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他。
“你跟着我三年，应该知道，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因为离开某个人而立刻倒下。”
“但任何一个冲动的人，都很容易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涛在消化我的话。
过了几秒，他用极低的声音问。
“慈姐，那你和王总的那个能源……”
“江若雪说她要亲自接手，还从外面请了个什么哈佛毕业的谈判专家。”
“说是要让斯特林财团看看，什么才是国际化的商业谈判。”
我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谈判专家？
哈佛毕业？
江若雪果然还是那么天真。
她以为商业是学术殿堂。
靠的是那些写在纸上的理论和模型。
“我知道了。”
“慈姐，你千万要小心，我感觉她好像在针对你。”
“她到处说，你那一套已经过时了，只会拉关系走后门。”
“她要用绝对的实力，证明她比你强。”
“是吗？”
我轻轻笑了一声。
“那我就等着看。”
“林涛，谢谢你打这个电话。”
“以后，有什么重要情况，随时可以告诉我。”
“还有，如果在那边待得不开心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是我的承诺。
林涛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明白，慈姐！我明白了！”
“我一定会的！”
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江若雪，你以为开除我，就是结束吗？
不。
那只是我们之间这场战争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你请了谈判专家，准备了国际化的商业方案。
你想用你引以为傲的“实力”，来碾压我这个“老古董”。
可惜。
你连你的对手是谁，都还没搞清楚。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订一张去景德镇的机票。”
“最早的一班。”
“另外，帮我查一下，英国皇家茶叶协会的官网。”
“我要一份他们今年最新的大红袍评级报告。”
助理有些困惑，但还是专业地应了下来。
“好的，叶总。”
江若雪在准备PPT。
而我，在准备茶。
这场仗，她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05 傲慢的代价
杰拉尔德·哈里森。
我认识他，是在三年前伦敦的一场拍卖会上。
当时，腾飞集团想进入欧洲市场，需要一个有分量的本土伙伴。
斯特林财团是最佳选择。
为了接近哈里森，我做了三个月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