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看清楚。”
“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每个月的房贷,是我还的。物业水电,是我交的。”
“我结婚五年,除了逢年过节,请问我在你们家吃过几顿饭?喝过你们家几口水?”
“反倒是你们,隔三差五就来我们这儿,每次都跟视察工作一样,临走还要顺手带走不少东西,这些,我账本上可没记。”
我的话,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他们虚伪的面具,一层一层地剥了下来。
刘玉梅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所有的辩解,在白纸黑字的证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客厅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最终,还是赵敏打破了僵局。
她走到我面前,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李哲,算我求你了,别这样,好不好?”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抵不过这些钱吗?”
“我知道,是我爸妈做得不对,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我们回家,以后好好过子,我保证,以后家里所有事都听你的,行吗?”
她试图拉我的手。
我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我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如果,在我昨天摔碗之前,她能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如果,在我挂断电话之后,她发的不是质问,而是一句道歉。
或许,事情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没有如果。
她的道歉,来得太迟了。
而且,不是因为她真的认识到了错误,而是因为我拿出了让她和她家人都无法反驳的证据。
这份道歉,廉价得让我觉得恶心。
“赵敏。”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晚了。”
“从你用离婚威胁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钱了。”
06
“你……”
赵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她似乎不敢相信,那个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男人,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李哲,你非要这么狠心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赵建华。
“爸,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离婚的条件了吧?”
我的称呼没变,但语气里的疏离和冰冷,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赵建华的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他知道,今天在这里撒泼耍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眼前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上门女-婿,已经变成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想谈,那我们就谈!”
“你想怎么分?”
他的语气,充满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将一份自己昨晚连夜拟好的协议,推到了茶几中央。
“很简单。”
“第一,房子。”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父母出的,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婚后五年的房贷,一直是从我的个人账户里扣除,也有银行流水。”
“按照婚姻法,首付部分属于我的婚前财产。共同还贷的部分,我可以分你一半。”
“房子现在的市价大概是两百二十万,扣除还未还清的六十万贷款,净值一百六十万。共同还贷部分及其增值,大约四十万。你可以分走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