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哥，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
赵刚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坚定。
“你他们，我支持你！”
“如果需要人证，我可以出庭作证！”
“我会亲口告诉法官，是谁把我从一个三本院校的学生，一路供到了现在！”
“这笔钱，该他们还！也该我还！”
“等我毕业工作了，我挣的每一分钱，都会先用来还给你！”
他的话，让我有些动容。
在那样一个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家庭里，还能出赵刚这样一个明辨是非，尚存良知的年轻人，实属不易。
“你的心意我领了。”
我缓缓开口。
“但这是我和你父母姐姐之间的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完成你的学业。”
“至于钱的事，法院会给我一个公道。”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我不需要他的愧疚，也不需要他的证词。
我手里的证据，已经足够将赵家人钉在耻辱柱上。
我只是有些感慨。
赵建华和刘玉梅，这两个算计了一辈子的精明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亲手养大的儿子，最终，会成为戳穿他们虚伪面具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11
法院的效率比我想象中要高。
仅仅过了一天，赵家人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那一纸盖着红色公章的法律文书，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赵家掀起了惊涛骇浪。
最先崩溃的，不是顽固的赵建华，也不是泼辣的刘玉梅，而是自认为最精明的大姐，赵莉。
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语重心长和高高在上，而是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急切。
“李哲！是不是你的！你真的把我们给告了？”
电话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质问道。
我甚至能听到她那边，隐隐传来的刘玉梅的哭嚎声。
“是我。”
我平静地回答。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你……你疯了！李哲！你真的疯了！”
赵莉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家丑不可外扬！你把这种事闹上法庭，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你有没有想过敏敏？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我老公的公司要是让客户知道，他有这么一门丢人现眼的亲戚，他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她连珠炮似地质问着，句句都在指责我，却唯独没有一句反思他们自己的所作所为。
在她的逻辑里，他们算计我，是天经地义。
我奋起反抗，就是大逆不道，是把事情闹大，是不顾亲情的罪人。
“大姐。”
我打断了她的歇斯底里。
“你现在打电话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当初在饭桌上，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当初我给你们协议，你们把它揉成一团砸在我脸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的话，让赵莉的呼吸一滞。
她沉默了几秒钟，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商量的口吻。
“妹夫……不，李哲，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