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晓月,还有两个未接来电,是高伟打来的。
微信里,他也发来几条消息。
“爸,您别生气,我妈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
“大过年的,您这样一走,亲戚们都看着呢,多不好。”
“您快回来吧,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开。”
我看着他发来的这些文字,只觉得一阵反胃。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关心的,依然是他的面子,是亲戚的看法。
对晓月的辛苦和委屈,他没有一个字的提及。
对他母亲的所作所为,他轻飘飘地用一句“说话直”就带过去了。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自私、懦弱、没有担当的男人!
我没有理会高伟。
我直接拨通了晓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爸!”
晓月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了很久。
“你……你在哪?你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到家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到家了?”晓月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厉害了,“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打断她,“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电话那头,晓月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晓月,你听我说。”
“嗯。”她哽咽着应了一声。
“爸爸问你,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都过着这样的子?”
晓月沉默了。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妈妈在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跟着你一起,受这份委屈?”
“我……”晓月泣不成声,“妈说,女人嫁了人,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又是“忍忍就过去了”。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六个字!
“那高伟呢?”我追问,“他就眼睁睁看着他妈,他家人这么对你,一句话都不说?”
“他……他觉得他妈不容易,让我们多让着她点。”
“他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
好一个“不用计较那么多”。
我气得浑身发抖。
“晓月,爸爸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想不想离开那个家?”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她压抑的、痛苦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
“爸……我还有乐乐。”
我懂了。
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忍。
就像当年的林惠,为了她,也是什么都能忍。
我的心,一阵绞痛。
我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乐乐是我的外孙,也是我们周家的孩子。”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晓月,收拾你和乐乐的东西。”
“现在,立刻,马上。”
“爸爸在家等你。”
“我……”
“别说那么多,也别怕。”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高伟拦着你,或者他家里任何人敢动你一手指头,你就告诉他。”
“我周建海,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我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高伟愤怒的吼声。
“周晓月!你敢!”
他抢过了手机。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拆散我们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