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了。她全都想起了。
张妈不止一次跟她说,念晚不对劲,让她打电话问问。
她每次都不耐烦地摆手:“问什么问,惯的她,让她自己反省反省。”
她把我所有的反常,所有的虚弱,所有的求救,都当成了无理取闹。
现在,来了。
她亲手,把她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死了。
陆泽言猛地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想起我曾经笑着对他说:“泽言,以后我们结婚后,要生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像你一样,聪明。”
他想起自己生病时,她会不眠不休的照顾自己。
他想起我被冤枉时,委屈地看着他:“泽言,你信我,我没有。”
他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念晚,够了,你真是冥顽不灵,然后一次又一次的为了沈念薇欺负她。”
哥哥沈辞,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个从小护在我身前、说要一辈子保护我的哥哥。
最后,却成了伤我最深的人。
他陪着沈若薇笑,陪着沈若薇闹,陪着沈若薇过生,却连我最后一句求救,都懒得听。
他亲手,把他最疼爱的妹妹,弄丢了。
沈若薇看着所有人的反应,心里开始慌了。
她没想到,我真的死了。
她还想继续装可怜,继续掉眼泪:“都怪我,都怪我……”
这一次,哥哥沈辞猛地转头,盯着她,眼神冰冷刺骨。
“够了。”
两个字,低沉,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沈若薇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尤其是沈辞。
她脸色一白,眼泪掉得更凶:“哥哥……”
“别叫我哥哥。”沈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满是疲惫和厌恶,“沈念晚都死了,你还在装。”
他不是不知道深若薇的小动作,只是当时觉得是她没有安全感,就想着委屈念晚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沈若薇。
眼神,第一次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