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那笔固定支出。
每个月，八千元。
转给同一个账户。
备注：房租。
我把账号发给陈律师。
她查了一下，发来一条信息。
“这个账号注册地址，在城东悦和新苑小区，是一个长租房账户。”
悦和新苑。
我知道那个小区，新建的，租金不便宜。
每个月八千。
三年。
将近三十万。
是从我们共同的生活账户里支出的。
那段时间，我精打细算，拒绝了很多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为了让家里账上宽裕一点。
而他，每个月用那笔钱，养着另一个女人。
5.
这还没完。
陈律师继续往下查。
几天后，她发来一份文件。
“顾明远名下有一家注册公司，股东两人，他和一个叫方成的，各占百分之五十。”
“公司成立时间是婚后第二年。”
“名下资产，有三套房产。”
我看着这几行字，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三套房产，是用什么钱买的？”
陈律师沉默了一下，才回：
“通过公司账目流向，初步判断，购房资金来源于你们婚后的共同存款，转入公司后购置房产。总额大约一百三十七万。”
我坐着没动。
一百三十七万。
那是我们婚后五年，两个人一起攒的钱。
我每个月发了工资，留下生活费，剩下的全存起来。
他说“放到一起好管理”，我就放到一起了。
原来，是他在管理。
管到他自己名下去了。
通过一家我不知道存在的公司，转给了他和另一个人。
陈律师最后发来一句话：
“如果你提起离婚诉讼，这一百三十七万，是可以追回来的。”
我回：
“我知道了，我们走。”
发完这条消息，我又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
是我之前翻他电脑的时候，发现的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是顾明远、沈月，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三个人，站在一家餐厅门口。
看起来关系不错，男人和沈月靠得很近。
照片时间，是我们结婚前三个月。
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了陈律师。
“这个男的，你查一下。”
两天后，她回复：
“方成。就是那家公司的另一个股东。”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方成。
顾明远的生意伙伴，沈月身边的男人。
一切都串起来了。
顾明远追我，是为了那套拆迁房。
沈月在旁边协助。
方成在旁边做财务安排。
他们三个人，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的五年婚姻，规划成了一笔生意。
我在他们的计划里，只是一个变量。
一个随时可以消除的变量。
那天晚上，我给陈律师发了三个字：
“可以收网了。”
6.
等待是最难的部分。
我需要等他们先动。
因为如果我先动，他还可以转移资产，毁证据，做预防。
我需要等到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等到他自己设好了局，然后走进去。
于是我继续每天跟他吃饭，睡觉，说话。
他问起拆迁手续，我说“在办了”。
他问我有没有接到房产局的通知，我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