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出口有几处，其中一处，赫然便是在顾老夫人的松鹤堂后方。
我的心沉了下来。
顾老夫人……她昨夜对我的“支持”，是真的吗？
还是说，她早就知情，只是在作壁上观，甚至……
不，不会的。
顾老夫人向来将顾家的颜面和嫡子的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
柳如烟有孕一事，足以让她对我昨夜的举动表示认同。
可如果柳如烟真的通过密道离开了，那顾老夫人作为顾家的掌权者，不可能毫不知情。
除非……除非她也被人蒙蔽了。
我突然感到一阵头疼。
柳如烟这枚棋子，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不仅仅是在与我作对，她似乎在布一个更大的局，一个足以搅动顾家风云的局。
“白芷。”我轻声唤道。
白芷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有何吩咐？”
“去，请我那几位妯娌，今午后到我院中来小坐。”
“再准备些点心茶水，就说……就说我想与她们聊聊家常。”
白芷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夫人。”
我的妯娌们，平里与我关系并不亲近，反而因嫡庶之分，多有芥蒂。
但如今，柳如烟的消失，对我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一个重新审视顾家内部关系，探查暗流涌动的机会。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我的院中。
我的三位妯娌，按照约定，陆续来到了我的院中。
顾言之是顾家的嫡长子，而他的三个兄弟，都是庶出。
他们的夫人，自然也都是庶媳。
她们平里虽对我恭敬有加，但私下里却没少嚼舌，羡慕嫉妒我这个嫡夫人。
尤其是二房夫人刘氏，她的夫君顾言承，性子最为跳脱，也最不安分。
“见过大嫂。”
她们一一向我行礼。
“不必多礼，都坐吧。”
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昨夜的腥风血雨从未发生过一般。
“今请各位妹妹过来，是想与大家聊聊。”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说起来，府中近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刘氏第一个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大嫂说的是柳氏的事情吗？”
“哎呀，这女人也真是太想不开，怎么偏偏挑在主君生辰这天寻死呢？”
“这下可好了，顾家上下闹得鸡犬不宁，大嫂可真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话语中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我放下茶杯，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个人。
“是啊，确实不愉快。”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过，让妹妹们担心了。”
“柳氏一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真相，远比表面要复杂得多。”
“复杂？”三房夫人张氏，平时最为胆小，此刻也忍不住问道。
“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轻笑一声。
“意思就是，柳氏并非真的死了。”
“什么？！”
此言一出，三位妯娌都大吃一惊，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大嫂是说，柳氏……柳氏是假死？”
刘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当然是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