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顺着喉咙流下,烧起一团火,也烧尽了我对方清浅最后的念想。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
那是当初方清浅亲手写下的婚书。
手腕用力。
“呲啦”一声。
婚书被我撕开,重重地拍在面前的白玉桌面上。
“方清浅,不用你赶我,也不用你施舍。”
“今天,是我顾长生,休了你。”
“此后,生死不复相见。”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封被撕碎的婚书。一个凡人,竟然敢主动休了元婴期的首座?
“你敢休我?”方清浅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就在这时,悬在半空的问心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
刺眼的金光得众人连连后退。
按照规则,问心镜会判定刚才那番话的真伪。
如果是谎言,镜子会变黑;如果是真话,则会金光大作。
此刻,那金光亮得如同第二个太阳。
镜面上,缓缓浮现出四个大字:
【此言非虚】
02
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问心镜是上古神物,绝不出错。
这就意味着,我刚才说的话,全是真的!
我真的在魔界养了个女儿。
她真的是九幽魔尊。
十万魔军真的就在山门外。
“这……这怎么可能?问心镜坏了吧?”炼器峰首座结结巴巴地说道,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方清浅猛地拍案而起。她面前的白玉桌轰然碎裂。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疯狂。
“顾长生!你竟敢背叛仙门契约,与魔族妖女苟且!”
“那个魔种到底在哪?”
她拔出佩剑,剑尖直指我的眉心,气腾腾。
“我要亲手将其斩,以证我仙门清白大道!你也得死!”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清白?”我冷笑一声,“方清浅,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我从袖中摸出一张黑色的传音符。指尖一捻,符纸燃起幽蓝的火焰。
“不用找了,她已经在砸山门了。”
“但在她进来之前,有些陈年旧账,咱们得先算清楚。”
护宗大阵安安静静,没有任何警报声传出。
刚才被震住的长老们再次大喘了一口气。
“哼!故弄玄虚!”炼器峰首座冷嗤出声,好像找到了心理安慰,“传音符都用不明白的凡夫俗子,连点灵气都没有,那符纸烧了也是白烧。”
“我仙门护宗大阵乃上古阵眼,就算是化神期老怪也休想动其分毫。还在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方清浅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眼中满是轻蔑。
“满嘴谎言,故作姿态。”
她收起佩剑,重新坐回座位,想要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
“我刚才是被问心镜的金光晃了眼,差点信了你这小人的鬼话。魔界十万大军?你当魔尊是你家看门狗吗?”
楚天阔理了理白衣,走到我面前,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顾兄,念你也是个可怜人,刚才的胡言乱语我便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