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裴旭不知道。
我颤抖着手点开存储卡回放。
屏幕上,出现了半天前的画面。
那是宴席前,果果在午睡。
张美香鬼鬼祟祟地走进房间。
从兜里掏出一瓶已经过期两年的退烧药,嘟囔着。
“这么贵的药,丢了多可惜,给这赔钱货喝了也是一样的,反正小孩子抵抗力强。”
果果被呛醒了,哭得撕心裂肺。
张美香却死死捂住她的嘴。
“哭哭哭,就跟你那死妈一样晦气!”
画面一转,是果果开始发烧抽搐。
张美香不仅没叫我,反而把窗户全部打开,任由寒风往孩子身上吹,嘴里念叨着。
“冻一冻,烧退得快,还能省下药钱给大翠买镯子。”
我看着监控里果果痛苦挣扎的样子,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将这段视频备份,上传到了云端。
就在这时,裴大翠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得意。
“林芸,你那几个包包和首饰我已经帮你处理了,当是给妈的医药费补偿,另外,裴旭已经去法院起草离婚协议了,由于你涉嫌故意伤害和虐待老人,财产分割你一分钱拿不到。”
“是吗?”
我平静地回了一句。
“替我转告张美香,既然她那么爱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挂断电话后,我联系了最好的离婚律师。
“张律师,我手里有家暴视频,虐待未成年人证据,以及对方非法挪用共有资产的证据。我要的不是简单的离婚。”
我对着镜子,看着脸上那个清晰的指印。
“我要他们,把吃进去的,全给我吐出来。”
凌晨两点,我接到了医院的急电。
“裴果果家属吗?孩子出现了严重过敏和喉头水肿,现在正在抢救,刚才给孩子灌了什么东西?气管都堵住了!”
我连滚带爬地冲回医院,却在抢救室门口再次被裴旭拦住。
他一脸颓丧,却还在推卸责任。
“林芸,都是你,要不是你泼妈那一壶水,妈也不会急着给孩子降温,也不会出意外……”
“啪!”
我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裴旭,你还是人吗?”
我揪住他的领子,眼神恨不得刀死他。
“看着你女儿快死了,你第一反应还是护着你那个老妖婆?”
“哎哟,人犯又啦!”
张美香从后面窜出来。
“大家快来看啊,这毒媳妇不仅想烫死我,还要打死我儿子啊!”
周围的病友纷纷围过来,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泼开水的吧?怎么还没被抓起来?”
“就是,太可怕了,这种人怎么配在医院里待着?”
人群中,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来。
张美香眼睛一亮,顺势往地上一躺,哭得像是断了气。
“警察同志,救命啊,这女人又要人啦!”
为首的警察皱眉看着我。
“你是林芸?有人举报你蓄意谋,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裴大翠。
她手里拿着一瓶剩下的退烧药,笑得扭曲。
“警察同志,这就是她给孩子喂的药,她就是看我们裴家不顺眼,想毒死孩子嫁祸给我们!”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这一家人的恶意是没有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