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很累。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睡沙发。”
贺明朝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愣了片刻才说：“你终于懂事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不是懂事了，我是终于看清了。
转身去卧室拿被子时，我听见许问棠小声问：“明朝哥哥，我睡哪里呀？”
“当然睡卧室，”他的声音温柔下来，“你身体不好，不能着凉。”
“那姐姐……”
“别管她。”他说，“她习惯了。”
我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卧室。
安顿好许问棠，贺明朝出来找我。
他站在沙发前，身上还带着那个女孩的香水味。
“清欢，”他拿出给我带的蛋糕，“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能不能等等我？”
“这样任人欺压的子，我过了五年。”
他又开始说那些委屈，那些屈辱。
生意场上的倾轧，人际来往的白眼和嘲讽。
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所以？”我打断他。
“所以我们必须现实点。”他蹲下来，试图握我的手，“问棠能帮我回到贺家，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我抽回手，“接我回去做妾？”
他脸色一变：“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需要时间……”
手机突然响起，是他特助发来的消息。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瞥见一行字：“贺先生知道您和许小姐的事，很满意，问您什么时候带她回家。”
贺明朝慌忙按灭屏幕，语气冷下来：“总之，你先配合我。等事成之后……”
“贺明朝，”我轻轻打断他，“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子吗？”
他愣住。
“五年前的今天，你在这里向我求婚。”我看着这个曾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你说，‘清欢，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
窗外雨声渐歇，黎明将至。
而我的爱情，死在了这个雨夜。
“睡吧，”我背对他躺下，“明天还要给你和你的许小姐做早餐呢。”
他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后，我睁开眼，把验孕棒用纸包好，扔进了垃圾桶。
贺明朝，你不要的孩子，我也不要。
这一夜，无人入睡。
房间里升起压抑的喘息声，直直钻进我的耳朵。
眼泪不受控制地徐徐流下。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我会放任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在我们的床上缠绵。
我睁眼等到天亮，才起身去公司上班，却突然被叫进会议室。
HR面色凝重地推过来一个平板：“宁经理，你先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我和贺明朝的结婚照，配文是：“结婚五年，老公明目张胆地带小三回家！”
帖子详细描述了许问棠如何足我们的婚姻，甚至贴出了她穿着我的睡衣在卧室自拍的照片。
评论区已经炸锅，全网都在人肉“小三”。
“这是怎么回事？”HR问。
“这不是我发的。”我下意识回答。
“但现在影响到公司了。”HR叹气，“许氏虽然倒了，但还有很多旧部。今早开始，公司官网被黑，官微底下全是骂声。”
我愣住。
没想到许问棠还有这样的能量。
回到家时，贺明朝正暴怒地摔东西：“是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