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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8章 他的惩罚

苏野芒惊叹不已,借着月光,她看到了那双桃花眼。

是萧邺。

苏野芒挤出声音来,“你来讨……讨什么债……”

“你不知道什么债?”

“当初你走的时候很潇洒啊!”

“抛下……我的时候。”

萧邺泄恨地说着,继续押着她狂吻。

酒气冲得苏野芒下巴直颤。

他紧扣着她的手腕,精准避开了她前几天被人踩的那只手。

漆黑的客厅里只有口水的声音。

窗户半开,外面冒着莫名的蒸汽。

苏野忙迷糊中看到了,来不及研究那蒸汽,只管拼命推。

越推……反被萧邺拢住,一路亲到了沙发上。

“苏野芒,你就那么走了……”

包布的沙发,内面钢丝弹簧“嘎吱——嘎吱”地响着。

从沙发再亲到茶几上……

“哐当!哗啦!”

搪瓷杯、铁皮盒、针线箩筐,一起掉到了地上。

这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对面一排平房,有人提着尿桶进屋。

萧邺俯下去,冷声道,“苏野芒,我会惩罚你。”

这声音似乎贯穿耳膜,回响在她大脑内壁。

苏野芒看懂了,他醉酒后显露出来的恨。

是了,他在村里就是匪气十足,打架、做生意,在黑夜摸爬滚打。

他不可一世,睚眦必报,从不受人摆布。

苏野芒在村里打听才知道,他家庭复杂,是个可怜见的孩子。

他小时候,他娘得了疝气,听说是他一个人在照顾母亲,看着母亲渐消瘦。

他有个混账的爹,抛下重病老婆,另找了一个。

有个哥哥,早就进城,也专研工作,多年没回家。

最后直到母亲去世,都是萧邺一个人在照顾。

萧邺亲情缺失,用强大伪装脆弱。

自卑又自傲。

自傲得一眼就看上了苏野芒,还说势必拿下。

他又缠又撩,给她活给她盖房、建花园。

不论天晴下雨,乡间树林,早中晚三餐亲自做好给她。

他没谈过对象,胆子异常大。

他毫不避讳地送她收音机、自行车。

苏野芒很快就沦陷了。

萧邺是“村霸”,对她却像只小狗一样,常常趴在她膝盖上让她掏耳朵。

苏野芒用4年感觉到了。

他凶狠,却内心脆弱。

他渴望亲密,又恐惧背叛。

此刻。

萧野眼球带着血丝,亲一通又瞪她一眼…….

浑身酒气。

像是在收拾她。

苏野芒经不住这戏谑,用力咬了他嘴巴。

萧野舌尖一痛,“嘶。”

她缩到沙发角落。

“萧野!你作为军官这么发酒疯,得体吗!”

萧野醉红的脸庞隐在黑暗里。

“你跟我前脚分开,后脚就结婚。”

“你得体吗?”

他声音压了又压,浑身带着戾气,脖子发红。

月光打在窗户上,把才擦过灰尘的玻璃照得发亮。

窗户外面的水蒸气越来越少。

屋内,半明半暗。

“我真……”苏野忙手悬在半空,如鲠在喉。

萧邺沙哑的冷笑。

“听徐谷说,你结婚一个月就离婚了。”

“前夫就是我们军区里的?”

他眼里有泪,手筋在颤抖着。

苏野芒“嗯”一声,眯眼看向别处。

萧邺嘴角一扯,“你还真是随便。”

“随便又如何……我嫁的是高阶军官,军功赫赫,家世优良。”

苏野芒忽然喉咙一咽,继续悲壮地开口,“他还是我的青梅竹马,你……比不了的。”

她说完就后悔了,就算为了对夏观风的承诺,不跟别人在一起,她也不该如此……

萧邺脸色已经煞白,整张脸没了血色。

许是醉酒的缘故,他身子似乎要倾倒。

半晌后。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静谧的屋内,连心跳声都放大了几倍。

屋外寂冷,只有很远处,“哒哒哒哒”的脚步声。

像有人在跑。

萧野耳廓在微微动着。

他醉眼迷离地看着苏野芒,“那你不也没珍惜他吗。”

他说完长腿一抬就出了门。

“嗙!”

紧接着,隔壁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随后走廊的灯突然被打开了。

屋内。

苏野芒打开灯,看着白墙,眼神空洞。

她要信守承诺,在夏观风,不能跟人在一起,那就不能动心。

那就要杜绝和萧邺复合的可能。

那夏观风回国后呢。

她蒙了……

墙上的“三五牌”挂钟,正“滴—哒—滴—哒—”走着。

体制内的三室一厅净整洁,桌椅原本是绿色,军科院特地给她刷成了枣红色。

儿子不在,她忽然很不习惯。

牡丹图案的暖水瓶、双喜洗脸盆,这些暖色的物件,忽然都没了生气。

正欲关门。

苏以新突然跑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扑到她怀里。

“妈妈,好黑呀。”

“幸好萧叔叔刚在门口,给我开了走廊的灯喔。”

苏野芒摸他头,“新新,你不是住陈旺家里吗,怎么回来了。”

说着赶忙给他盖上毛毯,把小火炉推到他面前。

苏以新烤火,仰头说道。

“陈旺后爸带着两个孩子也来了,住不下,我就走了。”

“陈阿姨把我送过来的哦。”

苏野芒叹了口气,“新新,你做得对。”

她说着起身去了卧室。

正铺床,她手忽然一顿,“你说,萧叔叔还在门口?”

“嗯嗯,但他提着装满水的两个桶走了。”苏以新激动伸着小手,比画那两个桶有多大。

苏野芒喉咙一动。

原来刚窗户下的水蒸气,是他在门口放着热水。

他喝醉还给她打水?

处对象四年,萧邺知道她爱洗澡,每天都给她准备热水。

夜色深了。

儿子洗漱完去次卧睡了。

没法洗澡,苏野芒看着“三防”的资料,也困了。

她刚拿出塞了萧邺衣服的枕头,就听见敲门声。

她慌得手一抖,藏起枕头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只有两大桶水,冒着滚烫的气。

她看着隔壁震动的门楣。

心乱……

东北的夜晚,冷风从鸭绿江过隙。

大院锅炉房不会供暖,炕床却莫名暖了一夜。

翌清晨。

天还没全亮。

苏野芒去厨房给烧水,刚离开后院,就见萧邺从后院越墙而过,在给她家灶台添柴。

原来,昨晚的暖炕是他在弄。

他注意到苏野芒,冷冷地撇开眼神。

苏野芒退回客厅,洗漱。

半小时后。

门又被敲响。

打开门,萧邺身影闪走。

留下一桶热水,还有两份早餐。

苏野芒深呼吸,这就是他说的惩罚?

冷风吹起熊猫窗帘,

7点半。

苏以新起床了。

苏野芒给他裹得严严实实,打开门。

她给萧邺门缝里塞了钱,就带着他去了大院“机关子弟幼儿园”。

出了幼儿园又折回家。

中午,她带上徐丽的骨灰,往后山去了。

好天气,起风了。

苏野芒站到山顶,把徐丽的骨灰洒向山间。

她拿出和徐丽一起做的数据草图,念叨着,“走好,我亲爱的挚友,你写的数据,我接着替你完成……”

撒完后,山间传来“侦查营潜伏训练”的喇叭声。

前方冒数个油彩人影。

她正欲回避,风忽然大了起来,吹走了她手上的草图。

她本能去扑救,脚下碎石却松了。

她失衡一滑——

“啊!”

惊险之际,一个男人揽住了她,和她一起掉到了一个岩石裂缝里。

“萧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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