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处理完太后的事，出宫路过。”
他说得一本正经。
路过？
丞相府在城东，东宫在城北，他出宫回宫，怎么“路过”都路不到这里来。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被我看得越发不自在，耳又红了。
“孤是担心你，行了吧！”
他像是被急了，终于说了实话。
“孤怕你被太后为难，又怕你回来被你那个糊涂爹责骂，所以……所以就让麒=卫在府外盯着。”
“刚才听到你尖叫，孤就立刻进来了。”
他说完，就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那副样子，分明是害羞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原来，他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保护着我。
“殿下。”
柳氏那柔柔弱糯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清月小姐没事就好，可怜我们灵儿，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抚着沈灵儿的后背。
沈灵儿也配合地，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看着这对母女，心中冷笑。
戏，演得真足。
萧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
他只看着我。
“这里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你先去偏房休息一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明，孤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那背影，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之气。
我知道。
今晚的京城，注定无眠。
而我丞相府，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场。
08
第二，天还未亮。
整个丞相府，便被一股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父亲一夜未眠，天一亮就去了宫中，向皇上请罪。
柳氏则带着沈灵儿，一大早就来我的院子里“嘘寒问暖”。
“姐姐，你没事吧？昨晚真是吓死我了。”
沈灵儿眼眶红红的，手里还端着一碗燕窝粥。
“我一晚上都没睡好，天亮就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你快趁热喝了，压压惊。”
她把粥递过来，一脸的关切。
若是从前，我或许还会被她这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所蒙蔽。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粥里不会下毒了吧？】
【小心点女主，这对母女坏得很！】
我看着眼前的弹幕，心中冷笑。
我没有接那碗粥。
我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妹妹有心了。”
“只是我这院子，昨夜刚见了血，晦气得很。妹妹金枝玉叶，还是少待为好，免得冲撞了你。”
我的话，让沈灵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一旁的柳氏连忙打圆场。
“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们是亲姐妹，姐姐出事，妹妹怎么能不担心呢？”
“是啊，”我点点头，意有所指地说，“血浓于水，我自然是信妹妹的。”
“就是不知道，那买凶人的刺客，信不信这个道理了。”
我的话音刚落。
柳氏和沈灵儿的脸色，瞬间都白了。
“姐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沈灵儿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什么意思。”
我端起丫鬟碧珠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
“就是听太子殿下说，那刺客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招。不过没关系，麒麟卫的手段，想必妹妹也有所耳闻。撬开一个人的嘴，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