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个大活人，说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我养你们是什么吃的！”
他猛地站起来，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再给你们最后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之内，如果江辰还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他的秘书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赵总，不好了！”
“蓝海的方，星海集团的李总，刚刚打来电话。”
“他说他们公司的技术团队对我们提交的最终方案有几个核心技术疑点，需要和方案的原创设计者，也就是江辰，进行紧急视频会议。”
“如果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我们不能安排江辰和他们对接……”
“他们将单方面中止这次！”
“并且，会把我们辉煌集团，列入永久不的黑名单！”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脸色煞白。
中止？
那可是价值九十九亿的超级大单！
是辉煌集团未来十年最重要的利润增长点！
如果这个黄了，辉煌集团的股价将会一泻千里，甚至可能直接！
赵建国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桌子，嘴唇哆嗦着，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竟然会因为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主管，和一个被随意开除的员工，而走到了悬崖边上。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被他视作翻盘希望的“蓝海”，它的命脉，竟然就系在那个他怎么也联系不上的年轻人身上。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方案的扉页上，江辰写下的一句话。
“技术，是冰冷的。但创造技术的人，心是热的。”
现在，那颗热忱的心，被他们亲手浇熄了。
王浩，你这个千刀的蠢货！
赵建国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04
料店里，暖气开得很足。
我小口地喝着清酒，感受着酒精带来的微醺和暖意。
这或许是我这三年来，最放松的一个下午。
不用担心下一封邮件的内容，不用理会催命般的工作电话，更不用看某些人虚伪的嘴脸。
我甚至有闲心欣赏窗外的雪景。
大雪还在下，给整个世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车辆驶过，也是小心翼翼，速度极慢。
我忽然觉得，这场雪下得真好。
它阻碍了交通，却也洗涤了世间的尘埃，让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它让我看清了人心的冷暖，也让我找到了新的方向。
一顿饭，我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结账的时候，看着账单上四位数的价格，我没有一点心疼。
这是我应得的。
这是我告别过去，犒劳自己的仪式。
走出料店，雪小了很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而清新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的书店逛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