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借给我戴的。”
“我们玩机车的,命都交在对方手里。”
“一个符而已,你不懂这种过命的交情。”
婆婆一把推开我。
护在丁冉冉身前。
“什么!”
“你还想动手啊!”
“一条破项链值几个钱?”
“宇豪是老板,赏给下属一个物件怎么了?”
“你成天在家白吃白喝,哪来的脸管男人的事!”
我被推得后退两步。
撞在病床的铁架上。
后腰一阵钝痛。
陈宇豪坐在床上。
无动于衷。
“初夏,你闹够了没有?”
“这里是医院。”
“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看笑话吗?”
我站直身体。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五年前。
他一无所有。
我陪他吃泡面,住地下室。
我把工资全搭进他的车队。
那条项链,是我在寺庙跪了三个小时求来的。
现在。
他把我的心血。
随手挂在了别的女人脖子上。
“陈宇豪。”
“摘下来。”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
陈宇豪皱眉。
“你别无理取闹。”
“小丁明天还要跑排位赛。”
“这东西戴着图个吉利。”
“等比赛结束,我让她还你。”
丁冉冉从婆婆身后探出头。
咬着嘴唇。
“嫂子,我知道你全职在家没有安全感。”
“但你不能把宇豪哥绑死啊。”
“他在外面拼搏,需要的是懂事的贤内助。”
“不是一个只会为了条链子争风吃醋的黄脸婆。”
她把“黄脸婆”三个字咬得很重。
婆婆在一旁帮腔。
“小丁说得对。”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连个妆都不化。”
“带出去都嫌丢人。”
“宇豪没嫌弃你,你就该烧高香了!”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口的翻滚。
“好。”
“你们过命的交情。”
“我不配懂。”
我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的风吹过来。
冷得刺骨。
我拿出手机。
打开银行APP。
查看账户余额。
当年我退居二线。
但俱乐部的核心人,一直是我。
陈宇豪以为我只是个挂名的闲人。
他忘了。
俱乐部的场地租约,下个月就到期。
我收起手机。
回到家。
推开门。
女儿念念光着脚跑过来。
抱住我的腿。
“妈妈!”
“爸爸呢?”
“爸爸答应明天带我去游乐园的!”
我蹲下身。
摸摸她的头。
“爸爸生病了,在医院。”
“明天妈妈带你去,好不好?”
念念瘪了瘪嘴。
眼底闪过失落。
“可是爸爸答应了。”
“他说要给我买星黛露的大玩偶。”
我抱紧她。
“妈妈给你买。”
第二天。
我带念念去了游乐园。
玩了一整天。
念念很开心。
晚上回到家。
我推开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沙发上扔着几件机车服。
茶几上摆着吃剩的外卖盒。
还有几个空的啤酒罐。
陈宇豪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游戏手柄。
丁冉冉坐在他旁边。
两人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