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欢怎么可能……一眼看穿,还随手弄掉?!
沈惊欢松开手,拍了拍衣袖,一脸无辜,转头看向满堂宾客,摊摊手,语气纯良:
“大家看清楚了啊,不是我弄的,是它自己跑了。”
“看来,这胎记,不太认主啊。”
轰——
满堂哗然。
刚才还同情苏怜月、指责沈惊欢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造假!
当众造假!
竟敢在镇北王府及笄礼上,用假胎记骗全京城!
这哪里是可怜真千金,分明是居心叵测、歹毒至极的骗子!
苏怜月慌了,眼泪瞬间涌上来,急忙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爹娘了……我……”
她还想演。
沈惊欢淡淡打断,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诛心:
“想爹娘,可以好好说。”
“造假胎记,闯我及笄礼,坏我名声,污蔑我王府,构陷我嫡母,这叫想爹娘?”
“这叫狼子野心,歹毒成性。”
苏怜月嘴唇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我没有……我真的是……”
“真的什么?”沈惊欢步步近,气场骤然压下,那股从地府带出来的魔戾之气,瞬间让苏怜月喘不过气,“真的被换走?真的流落民间?真的受尽苦楚?”
她声音轻,却冷得刺骨:
“那你告诉我,十五年前,大雪封门,我娘生我的那一,是几月几子时?”
“当稳婆姓张,接生婆子姓刘,府中是谁守在产房外彻夜未眠?”
“你身上,可有我镇北王府半块出生信物?半件贴身旧物?”
“你说嬷嬷换了你,那嬷嬷如今就在府中,你敢跟她当堂对质吗?”
一连串问题,快、准、狠,不留丝毫余地。
苏怜月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穿过来才短短几,只知道大概剧情,哪里知道这些细节!
沈惊欢看着她慌乱无措、眼神躲闪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甜又野,又冷又戾。
“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就别在这哭哭啼啼,装可怜博同情。”
“我沈惊欢的及笄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镇北王府的门,不是你想闯就能闯的。”
话音落下。
她抬手,对着门外淡淡吩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
侍卫立刻大步上前,躬身:“郡主!”
沈惊欢指了指僵在原地的苏怜月,语气随意得像扔一件垃圾:
“拖出去。”
“掌嘴二十。”
“再敢踏我镇北王府一步,打断腿,扔出京城。”
苏怜月彻底崩溃,尖叫出声:“不!我是真的!我真的是郡主!沈惊欢,你恶毒!你心狠!你仗势欺人!”
她开始撒泼,开始哭喊,开始极尽所能卖惨。
可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同情她。
刚才那胎记造假,早已将她所有伪装撕得净净。
宾客们纷纷摇头,面露厌恶。
“原来是个骗子。”
“心肠太毒了。”
“还好郡主聪慧,一眼拆穿。”
苏怜月被侍卫死死拖着往外走,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沈惊欢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沈惊欢站在原地,眉眼冷淡,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
脑海里,孟七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后怕,又带着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