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放心！进了我这流水线，就是头倔驴也得乖乖拉磨！”
沈建国吐出一口烟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听见没？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说完，他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尾气喷了我一身。
王大强收起笑容，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进去换衣服！”
他推了我一把，力气很大。
我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脚步。
跟着他走进车间。
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空气里全都是粉尘。
几百个工人像机器一样坐在流水线前，麻木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王大强把我领到最角落的一个工位。
“你的活就是给这些废旧主板挑锡膏，一天挑不完五千片，不准吃饭！”
他扔给我一双破洞的手套，转身走了。
我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废旧主板，没有动。
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沈娇娇发来的微信视频。
我按下接听键。
屏幕上，沈娇娇正坐在宽敞明亮的衣帽间里。
几个高级定制的裁缝正在围着她量尺寸。
“姐姐，厂里的环境还好吗？”
她捂着嘴娇笑，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下周的升学宴，爸爸给我定了一套高定礼服，要十几万呢。”
“听说你一天要挑五千个主板？哎呀，那可得小心点，别把手弄残了。”
她把镜头凑近，故意展示着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对了，你的那个破电脑我打开了。”
“里面全是些看不懂的乱码和图纸，我都给你删了，刚好腾出空间下几部韩剧。”
我看着屏幕里她得意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删了？”
“对啊，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沈娇娇翻了个白眼。
我点了点头。
“希望你下周的升学宴，能办得风风光光。”
挂断视频。
我低头看向手机。
黑色的指令框里，那个红色的倒计时已经归零。
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最高机密加密通道】的短信。
【警告：09号设备核心数据遭到非法篡改与删除。】
【已锁定IP地址。】
【国家安全局第七处，正在介入。】
第3章
电子厂的子连轴转了三天。
每天十五个小时的高强度劳作，手指被锡膏腐蚀得脱了一层皮。
王大强每天都会来巡视，手里拿着塑料管，看谁动作慢就抽过去。
“快点！都没吃饭吗！”
他走到我身后，扬起塑料管就要往我背上打。
我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冰。
王大强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怎么的，被我盯得后背发凉。
他咳了两声，收起管子。
“沈初！出来！有人找！”
我摘下手套，走出车间。
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
沈建国的奔驰停在厂门口。
车窗降下，他嫌恶地捂住鼻子。
“真是一身臭气！”
他扔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砸在我脚边。
“去水房把自己洗净，换上里面的衣服！”
“明天是娇娇的升学宴，清北招生办的主任会亲自过来！”
“你给我滚回去端茶倒水，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跟娇娇作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