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笑了:「你怀疑我,还我立血契?」
他沉默了几息,开口:
「血契是做给外面看的。宁寿宫一直盯着王府。我不你,你当晚就会被宫里带走,沈家也保不住。」
我盯着他:「那取血呢?」
「你体内有毒,血是引子,药才是解。药房每天给你灌的苦汤,不是折磨,是续命。」
我脑子里一团乱,但有件事必须问:
「棺里那个人是谁?」
谢无妄声音低下来:「不是苏锦棠。真苏锦棠三年前就死了。棺里这个,是宁寿宫送来的替身。」
「你知道还留着她?」
「我得钓线。」
「她背后是谁?」
谢无妄看着我,说了两个字:
「皇上。」
外面忽然传来三长一短的哨声。谢无妄脸色一沉,把我推进暗柜。
「明天不许进宫。谁来召都别去。」
我抓住他衣袖:「你呢?」
他看我一眼,语气很淡:
「我去做靶子,给你争一天时间。」
6
第二天中午,谢无妄活着回来了。
他提着许秉笔的人头进府,朝堂当场炸锅。皇帝只能下旨,说许秉笔谋逆,死有余辜。
我知道,这只是切掉一手指,手腕还在。
当晚我回沈家旧宅,挖出我娘留的樟木箱。箱底一把青玉梳,梳背刻着四个字:血启北三。
我在院中向北走三步,敲地砖,果然有暗格。暗格里是一卷油布,包着账簿和一封信。
账簿第一页写着:长陵军饷案。
后面是银两流向、调兵期、经手官名,最后盖着先帝私印。
我娘的信更狠:
「知微,若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