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大家闺秀？
一个靠着爬床上位，未婚先孕的外室，也配叫大家闺秀？
“顾云峥，你是不是忘了。”
“当初是谁在雪地里跪了三天，求我下嫁？”
“又是谁指天发誓，此生绝不纳妾？”
顾云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闭嘴！”
他松开柳如烟，大步向我近，扬起手就要打我。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什么叫三从四德！”
巴掌带着风声落下。
我没有躲。
只是在他手掌即将碰到我的脸时，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一巴掌下去，你的世子之位，怕是坐不稳了。”
顾云峥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不是不想打，是不敢。
现在的顾家，看似鲜花着锦，实则烈火烹油。
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个刚袭爵的侯爷。
宠妾灭妻，殴打发妻。
这两条罪名，足够御史台参他一本。
他咬着牙收回手，指着我的鼻子。
“好，我不打你。”
“既然你要走，那就赶紧滚！”
“但是属于顾家的东西，你一样也别想带走！”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的贴身丫鬟翠儿，哭着跑了进来。
脸上还带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小姐！老夫人带人拦住了库房，不让我们搬东西！”
“她们还说……说小姐你的嫁妆早就充公了，是顾家的财产！”
顾云峥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听到了吗？”
“进了我顾家的门，就是我顾家的东西。”
“你想走可以，净身出户。”
我看着翠儿肿起的脸，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凝聚。
前世，我为了顾全大局，忍气吞声。
结果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辱。
这一世，我绝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人。
“翠儿，谁打的你？”
翠儿捂着脸，抽噎道：“是……是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
我冷冷一笑。
“带路。”
顾云峥见我无视他，气得想拦我。
“苏绾绾，你去哪？”
“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面无表情推开他，大步流星地往库房走去。
顾家的库房重地，此刻围满了人。
顾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像尊。
看到我来，她把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反了！反了！”
“我还没死呢，就要搬空顾家？”
“苏氏，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扫把星！”
周围的下人指指点点，满脸幸灾乐祸。
顾云峥和柳如烟也跟了过来，站在老夫人身后看戏。
我走到老夫人面前，行了个礼。
动作标准，却透着疏离。
“老夫人，我已与顾云峥签了放妻书。”
“按照大周律例，和离归家，女方嫁妆应全数带回。”
“这是嫁妆单子，请老夫人过目。”
我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那是当年我十里红妆进门时，官府备案过的清单。
顾老夫人看都不看，一拐杖打掉我手里的册子。
“什么律例！在顾家，我就是律例！”
“你嫁进来三年，吃顾家的喝顾家的，难道不要钱？”
“这些嫁妆，就当是你付的饭钱！”
好一个无赖逻辑。
苏家当年的陪嫁，光是现银就有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