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赵欢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时宴,离婚协议你都签了,咱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签的时候不知道那是……”
“不知道?”
赵欢打断他,忽然笑了一下,“你签字的时候不知道那是离婚协议,可你给她买姨妈巾的时候,知道那是别的女人吧?你关心她例假的时候,知道她不是你老婆吧?你手机静音不接我电话的时候,知道我在下雨天打不到车吧?”
时宴脸色发白。
“行了,”
赵欢往后退了一步,“你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让人看见不好。”
“欢欢……”
“时宴。”
赵欢看着他,铮亮的眼睛里再也没了以往的爱意,“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对她好,是你对我不好。五年了,我把最好的五年给了你,你给过我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
“算了,不说了。都过去了,你好好的吧。”
门关上。
时宴站在门口,像被钉在原地。
他本能地再抬起手,却就那么停在空中,再也落不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
他凭什么?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楼道的灯熄熄灭灭,仿佛在看着这场没有结果的、岌岌可危的忏悔祈愿。
最后,时宴终于转身离开。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不远处传来开门声。
猛地抬头——
是另一户。
不是她。
10.
尽管赵欢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确,时宴还是没回海城。
他租了间短租房,离赵欢的公寓不远。
如果放在以前,时宴一定不会出这么愚蠢的事。
他知道,她不想见他。
可他就是……走不了。
一想起以后的生活可能都与她无关,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扼住,疼得无法呼吸。
每天早上,时宴会去赵欢楼下那家早餐店坐着,运气好的话能看到她从身边路过,精致的面容,职业装、、高跟鞋、阔步流星的模样如同带着风。
她瘦了许多。
但精神很好,比在家里那段时间好多了。
养身体的这一年,大多数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待着,很少说话,笑容也少了许多,眼里更是没什么神采。
他以为是她性格逐渐变得安静了。
现在才知道,那是被他磨的。
就这么过了几天。
某一大早,时宴看到她和一个女同事一起走,两人说说笑笑,她眉眼弯弯的模样仿佛回到几年前,精致、大气、光芒万丈。
他躲在早餐店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懊悔。
他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她了?
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
时宴像极了偷窥的贼,在赵欢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融入了她的生活。
周末,他会去她常去的超市。
他不知道她住进来之后喜欢买什么,只能凭记忆猜——她以前爱吃的酸,她常用的那个牌子的纸巾,她喜欢的几种水果。
他看着超市里的人来人往,忽然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还停留在几年前。
最近呢?
她口味有没有变化?
有没有什么新爱好?
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