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口。
「那么下一个被断掉的，就不知道是你公司的哪个了。」
「或者，是你现在坐着的这个位子。」
第6章
沈聿怀离开后不到一个小时，姜月初家的门铃响了。
不是急促的催促，而是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节奏感的两声。
「叮咚——叮咚——」
家里的阿姨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玄关的监控屏幕，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太太，是……是那位林小姐。」
姜月初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慢条斯理地用专业的擦拭布保养着她那崭新的鱼竿。
她头也没抬，声音听不出喜怒。
「让她进来。」
门开了。
林蔓提着几个看起来像是土特产的袋子，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的笑容走了进来。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款式和姜月初常穿的某一个品牌很像，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画着精致又无辜的淡妆。
「嫂子，在家呢？」
她把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刻意制造的轻响。
「我从老家带了点山货，想着你最近心情不好，给你送点尝尝鲜。」
她说话的语气，亲昵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姜月初依旧没有看她，只是专注于手里的鱼竿，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林蔓精心准备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她走到客厅中央，状似不经意地抬手，将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手腕上的一块表，精准地暴露在灯光下。
那是一款玫瑰金的限量版女士手表，表盘上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昂贵而刺眼的光芒。
正是沈聿怀不久前，用姜月初的副卡刷掉的，那笔不大不小的开销。
「哎呀，」林蔓故作懊恼地轻呼一声，「最近真是太累了，手腕都有点酸。」
她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揉着自己戴表的手腕，确保姜月初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是聿怀心疼我，非说我最近为了工作室太辛苦了，给我买了块表，让我注意休息时间。」
她说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姜月初，期待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嫉妒、愤怒，或者失控。
那是她最想看到的，胜利的证明。
然而，她失望了。
姜月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鱼竿。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却越过了林蔓，落在了不远处站着的阿姨身上。
「王姨。」
她的声音很平静。
「报警。」
王姨愣住了。
林蔓也愣住了。
「报……报警？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蔓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姜月初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她。
「王姨，跟警察说，家里来了个小偷，戴着我们家失窃的财物上门炫耀。」
「什么失窃！你胡说八道！」
林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
「这是聿怀送我的！是他心甘情愿送给我的礼物！」
她把「心甘情愿」四个字咬得极重，试图用这个词来刺伤姜月初。
「哦？礼物？」
姜月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